应，有心让他说下去。但是，他的确没情绪听。久远年代里的记忆以越来越清晰的廓盘踞在他的大脑，排挤掉了所有其他的人与事。是不是人老了，开始往来的方向展望了？

乔风回到家已是夜。到客厅里，微微怔了一下。谭东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茶几上，有壶咖啡还冒着气。燕端着一盘糕从厨房来，看见乔风，匆忙放下手里的盘到茶几上，跑过来接过乔风手里的包。

乔风在玄关换着鞋，瞄了一沙发上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老老实实呆在家？”他光掠过茶几上的东西。“改吃素了？”

谭东城撩起，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又把目光转回电视屏幕。“你看看几了？我第二顿都饿了。”他拖长了音。“去哪了？乔先生一向清茶淡饭，不会这会儿刚从外面吃完荤的回来吧！”

乔风正起来，警告地咳了咳。“注意你的言词啊！”人到卫生间洗完手来，看见谭东城仍然姿势没变地倚在那儿。电视屏幕上，不知是台湾还是香港的偶像剧，发嗲的台词带得都发了。他走过去，坐到谭东城的对面，研究他的脸。“今天什么日？竟然看起偶像剧了，被你妈传染了？”

“没事，”谭东城无打采地盯着电视屏幕，“我想看看，以为看这电视剧能眠呢！谁知，我一犯困的时候，它就广告，谁知这广告比电视还好看的，我一看广告，立即又神了。”乔风哼了一声，“想借这个眠，嘛喝咖啡？”他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外面疯呢么？怎么最近这么老实了？”

“没意思。”谭东城直起了腰，也去喝咖啡，同时看了一乔风。“你呢？不是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么？怎么最近这段时间早晚归了？不是又给我找了一个小妈吧！”

乔风板起脸，瞪了他一，责怪了一句。“这话真要让你妈听见了，估计，她不跟我急也跟你急了。”他扫了谭东城一，后者脸上有份憔悴，茫然，和寥落的情绪。他瞄见茶几上的烟盒，拿起来，一支着了。用了然的目光望了对方一，故作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放下呢？”

谭东城不自在地动了动，去喝咖啡，嘴里装糊涂，“什么？”

“有些事，别人帮不了你，”乔风再去看他，“时间，咖啡，电视剧，都很可能无济于事。别妄想用其他的东西盖住她，等到时日过去，你发现本盖不了。”

“爸，”谭东城勉笑了一下，振作地直了直腰，模糊话题地：“你说什么呢？我多大了？什么该什么不该，我总知。”

乔风望着儿，心里隐隐有心痛。心里知对方的症结所在，却已然无计可施。儿已经知他心里的秘密，重新在探讨相关问题，自己如何再貌岸然，慷慨陈词一通大理？他平生第一次会，在儿面前，对这样的问题，他已经不再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