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把抬起来了。整个晚上，她心里都糟糟的，莫名地觉到有份不安，觉到有份心神不定。这会儿，勉从边挤个笑容，凑过来一句。“就是，你不知郭丽在班上有多抢手呢！”郭丽莞尔一笑，“还真说的是。”

蓝卫晨哼了一声，也不接她们的话，睛又往窗外飘过去。等到郭丽去了卫生间，他看了一旁边的两人，都各怀心事的闷坐在那儿，他忽然站起，“我去打个电话。”闪饭店门，他照着那辆悍跑过去。拉开车门，上车，他怒不可遏地对着那面和煦的许桡骂过去。“许桡，你没完了是吧！天天跟我们后，有意思么？你没正事是吧！”

许桡歪看着他，“关你事？与你有关系么？上换季了，你这件破羽绒服该收库了。”他冲着饭店里面抬了抬下。“里面那位好歹还是一件西装，可以上台面的，你呢，你什么场合能穿？”

蓝卫晨被气着了，眉都直了。他铁青着脸用手指着许桡，“你不走是吧！”许桡把转过去，不搭理他了。从扶手箱里拿烟，他一支。埋烟的功夫，他寡淡地说了一句。“要不咱俩在这打一架吧！我好久都没打人，估计这拳都生锈了，说不准能让你这牌军扳回一局，好让你的初恋情人看看你的飒英姿，没准能念起你当年的好来，一动，也许就对你投怀送抱了。”

蓝卫晨气的脸上的血都暴起了，“你有，”他咬牙切齿地：“许桡，你给我等着。”他摔门下车。望着他的影跑饭店，许桡轻哼了一声，靠到座位上。慢慢地着烟，吐着烟圈。远远地看着，细细地品着。

夜渐了。谭东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边的人自从上车就没说一句话。他蹙起眉，不时偷打量着她。她坐在那儿，侧着脸，安静地望着窗外，他想和她说什么，好打破这车厢里的气氛。但是，她脸上的那份茫然，就像是一堵看不到的墙横在了他们之间。整个晚上，她脸上都是这份茫然，仿佛是一个被放逐的小动找不到回家的路，对命运投降了。

他心里隐隐作痛。单手握着方向盘，他着了一支烟。打火机金属质地的声音划开了这车厢里的安静，使她蓦然惊觉。她侧看向他，他歪着烟，烟雾随即升起，遮盖住他的半边脸。于是，这张脸模糊了，有另外一张脸覆盖过来。

谭东城完烟，察觉到她在看他，他转过来，随即愣了一下，“怎么了？”可儿慌忙坐正，重新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夜空里，暗淡的没有一星光，“快要过年了。”她突然没来由地吐了一句。“是，快过年了。”谭东城应和了一句。“你回东北过年么？”

“回。”她说。

“什么时候走？”

“看公司什么时候放假？”

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要到军成去上班？”他吐了一个烟圈，唾经过咙的地方涩涩地卡在那儿，“是不是为了见到他？”“不是。”可儿嗫嚅着。“你知在北京找个工作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