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人，上一次还对生存有希望。这次似乎已经被判了死刑，全一没有活的气息。

“爸，”他疲惫倦怠地把自己送沙发的，用手支着额。他苦恼而虚弱地说：“我知这次我不说，你不会放过我。可是，我真的不知我该说什么。我输了那块地，我还侥幸以为我会拥有别的。我赢了这场赌，可是我却输了整个家，整个世界。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乔风蹙着眉困惑地瞅着他，“你在说什么？”他气依然严厉。“你又准备和我打哑谜么？你又准备这么糊涂过去么？”

谭东城摇摇，手掌在发里辗转了几个回合。再抬起额的时候，他脸悲戚，神情落败地注视着乔风。“爸，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你半个小时找不到那辆车，我完了，你找到了那辆车我也完了。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毫无悬念的战争，是我自己一直痴心妄想，以为可以有转机，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谁知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希望。”他的睛红了，鼻腔哽了。他挣扎困难地去看乔风，挣扎困难地迸了一句。“爸，我输了宁可儿。”

乔风心一震，原来真的与情有关，原来自己的猜想都是对的。三十年，谭东城第一次这么不镇定，不平静。所有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都与情有关。他微微了气，语气放平了。但是，他的脸没放松。“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是成年人，总不至于飙车这么幼稚来决定胜负，决定宁可儿归谁？”

真的幼稚！谭东城忽然间笑了一下。他闭了闭，摇了一下。真的幼稚，怎么会这么幼稚呢？他想继续笑，可是他没有笑来。气没没脑地冲眶，他控制不住了。他从沙发上挣扎着起来，埋着坐在那儿，用拳抵住鼻端，努力控制鼻腔里奔涌而上的东西。

乔风说不话来了。他心惊地瞪着谭东城，完全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他知他在谈恋，知他认真了，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认真到如此地步。他那勉控制伤心的模样让乔风心疼了。他脸缓松了一下，语气和蔼了下来，又忘了他要责骂他的那个问题了。“不会说宁可儿移情别恋，喜上许桡了？”谭东城沉默地垂着，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乔风安静地等着，等着对方平复情绪。然后，他看到谭东城抬起，球，眶发红地看过来。“不是她移情别恋，”他沮丧地说：“是她原本就属于许桡的。这是一段说不明的关系，我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爸，”他忽然皱起眉，脸上有了一份迷惘懊恼的神。“如果只得到一个女人的，却得不到她半的心有意义么？”

乔风切而冷静地注视着他，琢磨着他脸上的神，然后，他明确地回答：“男女之间，最悲哀的就是躺在一个人的边，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他里闪过一丝矛盾的痛楚。“不要让这事情发生，因为这对谁都是悲哀。”

谭东城默默看着他。他在思索，他在和自己心里的某个念抗争。同时，他也没有忽略乔风里那份不易察觉的矛盾。半晌，他注视着乔风突然轻声问：“爸，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过的人就是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