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迟钝了一会儿。她怔怔地望着那街，有片刻的恍惚，呆了一会儿，她转机械地往校门走。没走两步。后有个声音犹豫地喊她。“可儿。”她愣了一下，恍恍惚惚地转过，看见谭东城慢慢从那大门后面的门里走来，伫立在光下。

他低低地叹了气，凝视着她。“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相当理智的人，相当能够提得起放得下。不会执迷不悟，不会在错误的路上走太远。可是，我现在不行了。我不对路了。我变的不是我了。”

他们目光对视了一会儿。他又妥协了。他的目光混了起来，声音里的那份刚的弦没了力。“可儿，”他的声音弱了，无奈了：“你知世间有这样一情么？明知没有结果，明知走下去没有什么希望，可是，仍然不想放弃，就好像是毒的人，都知再下去是死路一条，可是，没有人能够扛得住那诱惑。于是，就有这样一些人，觉得自己抵抗能力够，够大，可以提得起放得下。从最初的放任自到最后的不能自。”

他自我解嘲地一笑。“我常常侥幸地想来安自己，我想我没这么差，你即使不能像对许桡那样对我，你也总不至于对我一没有觉。有时候，我有这个觉，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其实对我一觉都没有。你一看到许桡，你的决心似乎就摇摇坠了。你看他的神，你全的每神经就都不对路了。你故意在他面前和我亲，你对陈悦充满了嫉妒。你神不守舍，你坐卧不安。”他再度叹息了一声，“我已经变得没什么原则了。我明明知，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是，我仍然不能控制。”

她再去端详他。真的，他真的变得不是他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谈笑风生，潇洒自如的谭东城。他变得郁闷，变得忧虑，变得压抑了。他看样相当的憔悴，眉寥落，圈发青。有份难过的歉疚的酸楚的情绪迅速在她血里扩散开来。她害了他了，真的害了他了。是你当初给了他希望，如果你不他，何必给他希望？

他愤然地往回走，怒火冲冲地去开车门。车，他火冒三丈地抛来一句。“从此大家两清，男人之间的事你也少参与。”兰博基尼几乎腾空而起，冲向路，瞬间踪息皆无。

“我刚到。”他说，走近她，他端详着她脸上的神。“我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停住了话，表情有些犹豫。随即，他舒了一气，直起了腰。他正视着她，坦白地说：“我说实话吧！我来了很久了，比许桡来的还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打扰你。看见许桡来了，我没动。请你原谅，我也有窥视的嗜好，因为我特别想知，你们谈些什么，我很想知，我到底在你心目中占据什么样的分量，我也好决定我是去是留。”

“可儿。”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那脸凉凉的，温度已经没了踪影。他注视着她的神悲伤，声音酸涩地：“如果你离开我，我不会怪你。我不敢要求你给我什么承诺，不敢要求你忘掉他，更不敢要求你多想一下我，我第一次对一件事情茫然无措，完全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应该什么。我就像砧板上的，只能地等着你来凌迟我，我连逃生的能力都失去了。”

她有些发懵地瞪着他，气息一滞。她脑迅速转回刚刚的画面。回放了一遍她和许桡说过的每句话。不知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思想了多少。“你，”她偷去看他，费力地咽，颇不自在地问：“你来了多久了？”等于她问，你听到了多少？

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再想你，我就不是许桡，”他气急败坏地没遮拦了一句。“我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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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着睫注视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