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折过来，一坐到乔风的对面。他歪着倚在那儿，乜斜着睛，冲着乔风傻笑。“爸，都几了，你还不睡？虽然你玉树临风，你也扛不住岁月的磨啊！”

“甭跟我装糊涂，”乔风黑着脸瞪着他，气压着，“你这个状态，我谅你也没有喝到人事不知的地步，即使你现在人事不知，我也不准备就这么让你过去。你想用喝醉了酒逃避了事，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

谭东城呵呵笑，脸笑得红。侧着，他蜷着，眉飞舞地注视着乔风，“爸，”他笑意盎然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我太崇拜你了。你见过有谁的儿崇拜他老爸能像我这么崇拜你的？”

“你少来这。”乔风板着脸，眉虬着，但是，心已经柔了，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地缓和了。“我不吃这一。说吧！怎么回事？二十四亿一千万，这是你的上限么？怎么你倒放手了？”

“爸。”谭东城依然在笑。他的神在乔风脸上轻飘飘地打着转。“你不是对天达的事不过问么？怎么这会儿关心了？”“我放权给你，不代表我就任由你胡。”

燕过来，把茶几上的茶壶端走，没一会儿的功夫，重新换了一壶茶端来，放到他们面前。她想给父两个把茶倒上，被乔风拒绝了。“这里不用你了，你去睡觉吧！”看着燕退去，他把目光重新转到谭东城脸上，审视他。“说吧！说个理由给我听听。”

谭东城起挣扎着坐到乔风边，没大没小地搂住他的脖，“爸，”他打了一个酒嗝，用手挥挥。乔风皱着眉侧过脸去。“嘛喝这么多？”“因为我兴。”“兴？”乔风皱了皱眉，他侧审视着谭东城。后者的脸上有份迷茫，有份矛盾，有份疲惫，笑容背后有抹不常见的沮丧和失意。

“为什么兴？”他放缓了声音，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谭东城移开，回避地重新爬回对面的沙发上坐好。他欠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乔风的那杯注满。端着那茶杯，他的目光从杯上移向乔风，迷迷茫茫地看着他笑。

“我累了，爸，我真的累了。因为你一向家教太严，所以，我不得不循规蹈矩，不得不像个正人君，不得不貌岸然。爸，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就是一个氓，伪君也行。我希望自己可以喝的了本，忘了自己是谁。这样，我就可以顺推舟，我就可以乘人之危，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必考虑。但是，我还是这么清醒，我还记得我是乔风的儿。只要是乔风的儿，我就必须像个人。”他的笑容在边变得虚茫了。他涩涩地慨了一句：“爸，我今天想放肆一下，我真的希望我不是清醒的。”

“我家教太严？”乔风的眉拧得了。他被说的糊涂了。“我过你么？约束过你么？好像我给你的自由空间比谁都大好吧！”他脸上的困惑加重。“你希望自己是个氓，伪君，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你明的地方。”谭东城坦白地看着他。他里的酒意散淡了。他的神庄重正经起来。他们互相对视着。“你不约束我，就是最大的约束，你不要求我，就是最大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