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了看唐景山，唐景山也转看了看他。

有人咳嗽了一下。

贾小亮蓦地后悔了，他不该一路上都在说汪东的坏话。虽然这个恶人死了，可是他的耳朵一定还听得见！

“景山，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讲义气的。”

“真是怪事……”贾小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手忙脚地开始换胎。他用千斤支起车，卸下瘪了的胎，又来备用胎……

贾小亮惊恐地转看了看唐景山：“是你吗？”

面包车离开了公路，开向那片树林。面包车不停地颠簸，尘土飞扬。

车里总共三个人，其中一个死了。贾小亮自己没咳嗽，唐景山说他也没咳嗽，那是谁？

“……”

是那憋不住一的咳嗽，很压抑。

唐景山看着前方的路笑了一下，说：“你开始防备我了。”

“是不是你咳嗽？”

唐景山把手伸向怀里的动作，使他想起唐景山的那把刀——埋汪东的时候，唐景山会不会杀了自己，和汪东一块埋了呢？那样，这100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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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听见有人咳嗽。”

车突然不走直线了，像一发疯的公，左右摇摆起来，贾小亮使劲把握着方向盘。

贾小亮一下就站起来。

“可能是我张过度了。”

唐景山找了一些旧报纸，跑到草丛里去解手了。两旁的草木黑糊糊的，显得很森……

停了车一检查，一只前果然瘪了。

正当贾小亮坐在地上拧螺丝的时候，有人悄悄地接近了他。

“你听错了，是排气放炮。”

这时候，贾小亮忽然多了一份恐惧。

贾小亮说：“肯定是车胎爆了。”

接着，两个人都缄默了。

他猛地回过，看见唐景山已经离他只有几步远了。

“汪东这个人不行，太狠毒，杀他算是除了一害。”

“嗯。”

“……”

月亮晦涩，唐景山黑着脸，看不清表情。

贾小亮意识到唐景山一直没说话，就问：“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page]

两个人同时回过，看前面。

“……”

“你误会了，没有，真的没有。”

“两个男人只要一起嫖过娼，就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再一起杀过人，那肯定就能成生死之。”

唐景山问：“这车怎么了？”

“没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