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个黄窕比你更早，退了房，走了。”

他艰难地站起来，上了车。

张巡绝望了。

院里十分安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晾衣绳上那条白连衣裙不见了。不知哪条胡同里，有卖豆腐的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

“随便开吧。”

胖女人起床了。

张巡拉开门，撒就跑！

张巡溜了登记室。这时候，他已经平静了许多。

“天快亮了……”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胖女人问。

他蹲在地上，垂着，大气。

终于，他看到了一条有路灯的街，看到了三两辆行驶的夜班租车，这才停下来，回看去——黑糊糊的胡同，像一个森的，并没有那条白连衣裙。

他趁黑一移到床边，伸脚，鞋里，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门走去。他的双抖得厉害，心脏似乎张得都不了……

终于走到了门，他摸到那个销，憋足一气，用力一拉，“咔吧”一声开了。接着，他猛地回过，防备那个女人扑过来。没想到，她已经站在了他背后！

他轻轻走小旅馆的大门。

这声音刺激了神病的听觉，她似乎抖了一下，上又叫了一声：“三郎！”

登记室也黑了，整个院一片黑暗，没有一丝人气。张巡魂飞魄散地冲大门，在空的胡同里一直朝前跑，似乎是奔突在一恐怖电影中……

可是，张巡又到不对了，他想到刚才他屋时曾经被衣架上的黑风衣刮了一下，这说明，他没有走错房间——那个神病趁他上厕所的时候，钻了他的房间！

现在，现在，现在他必须打开灯，看清对方的脸…… [page]

“我们？”

电灯开关在他的床，一长长的线绳在墙上垂着。他伸手，摸到了它，轻轻拉了一下：“啪嗒！”

神病的房间！

灯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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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刚才，刚才，他偏偏把门牢牢上了……

一辆租车开过来，司机了喇叭。

张巡怔了，他快步离开登记室，来到五号房间前。

她影影绰绰穿着一件白连衣裙，又极其悲伤地叫了一声：“三郎啊！……”

“你去哪儿？”

在租车里，张巡瞪着双，一直在回想刚才在小旅馆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

天亮后，他让租车把他送回了如归旅馆。

“师傅，现在几？”他问司机。

“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