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大门外一阵蹄急鸣。公孙贺吃了一惊，急忙起，走到大门，只见他的弟弟公孙敖在门前翻落。家人急忙救起，架到内室。

沙漠之上，东方朔与霍光等十余骑，也已疲力竭。 [page]

霍光边骑边叫：“去病哥哥！”

使我六畜不蕃息；

那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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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问：“你叫什么名字？”

亡我祁连山，

“金日磾”。

失我焉支山，

卫少儿大声叫：“哎呀！去病这孩，这个时候，要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还得了？”

“那一年，五年前，汉兵与匈打仗，匈败了，让我们跟着逃走。我娘不愿扔下家和羊，就留下不走。后来休屠王是烧了我家的帐篷，我娘被烧死了。”

“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小没爹！”

“你，怎么……到了这里？”

那少年娓娓来：“小的自幼家住祁连山南边，与汉人一牧放羊，所以会说汉话。”

“连匈的妇女小孩，梦里都知你霍大将军！”他说完，竟然唱了起来：

。

少年觉得他更值得同情，于是将袋送到他的嘴边，一边给他喂，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说：“是的。从那以后，我就无家可归，便赶着羊，往北走，走啊，走，终于走到一个不打仗的地方。没想到，前几天来了匈单于，昨天，你们又在这里打得天昏地暗。”

公孙敖面苍白：“快秉告皇上，霍去病他，他，不听劝阻，孤军，已经多日不见踪影！”

使我妇女无颜……

这是公主的声音，是她心的人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漫漫长夜中夜莺的啼啭，这声啼啭，足以把地狱边缘的幽魂唤回到人间！

草原寂静，万里无声。

霍去病知，五年前的那场战争，正是自己把匈的休屠王打跨了的。好在不是自己的军队烧死了她娘。“那你爹呢？”

公孙贺毕竟沉稳：“你们都不要着急。去病不会有事的。来，我们商量一下，怎样告诉皇上和皇后。千万不要吓着公主。”

原来是个汉人！不用说，他是霍去病。

霍去病此时什么也不知，只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

过了许久，霍去病才问：“小兄弟，你是……匈人吗？”

霍去病慢慢睁开睛，又喝了几羊，恢复了过来。他看着边的少年，在那儿发楞。

“你怎么……知我是……霍去病？”

公孙贺惊叫：“弟弟，弟弟！怎么回事？”

那少年又了，还说一句：“懂。”

他将自己的羊袋送到面目模糊之人的嘴边，向里面滴了几滴。滴，浇在他血模糊的脸上，少年便用袖了。

东方朔向远看了一看说：“霍光，不用叫，去病不会死的，我们歇歇脚，再顺着这些蹄，向北寻找！”

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我没爹。我娘说我还没生时，我爹就去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长安城中，大行令公孙贺的家中。公孙贺正与夫人卫少儿在堂上聊天。卫少儿虽然也已年近五十，却是风韵犹存。相比之下，大内总公孙贺苍老了许多。他们正在商议如何给长公主和霍去病送贺礼的事，因为这两个孩都是他们的至亲。

“金日磾？那好，你知……我是谁吗？”

霍去病怀疑地重复一句：“你真听得懂……汉话？”

“你懂得……汉人的话？”

金日磾想了想，说：“我不认得你，可我想，你该是霍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