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殿下，臣东方朔到哪儿都开个玩笑，殿下何必多心呢？臣一听说是离奇之宴，嘴里便谗得很，殿下，臣还真的没吃过离奇宴呢，咱们别咬文嚼字，上开宴，行不行？”东方朔急忙将场内情绪化解得轻松一些。

淮南王并不着急。他问东方朔：“东方先生，当年田丞相的婚宴，还不够离奇的吗？本王虽然没能参与，却听人家说，宴会上有两个明星，一个是大声叫骂不已的夫，另一个就是把伤脚翘得老的东方大人呢。”淮南王笑着说。

“殿下过奖，殿下过奖。东方朔那时只是想用一只伤脚戏一下田鼢，没想到后来宴会上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连窦婴窦大人的全家也被牵连了去。”提起那件事情，东方朔老觉得心里有所不安，他认为自己的臭脚全是冲着田鼢去的，没想到夫闻到了那味，骂起人来更起劲；而后来窦婴因救夫而被害，实在让人心痛。

“哈哈，东方大人，窦婴迟早是要死的。如果他不死在田鼢手中，那他就会死在皇上的手中！”淮南王直截了当地说。

这回是东方朔吃惊了。“殿下，不会吧。窦婴是皇上的老师，还是太皇太后的侄，还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功臣，皇上怎么会……”他确实不信还有这个结局。

淮南王再度微笑起来。“东方大人，您是真的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噢，您姓东方，而不姓刘；刘家的事情，您不见得全然了解。让本王给您说说看。那窦婴活着，便是一块当宰相的料；他不当宰相，别人就当不安宁；可他要是当了宰相呢，什么事情都想有自己的主意。他不仅不听太皇太后的，还会不听皇上的。而如今皇上所要的宰相，只需是一条虫啊！”

东方朔会心地笑了笑。

淮南王接着说：“可是窦婴却不是一条虫，而是一条龙。龙与龙在一起，是不能安然共存的！汉家天下，只有一把龙椅，只能有一条龙。其它的龙，都要变虫，不仅外表要像，骨里更要像才对。公孙卿便是这样的虫。那个窦婴，外表谦逊地象条虫，可骨里还有龙骨在，他不会活得太久的，田鼢害死了他，是替大汉了一件好事！不然的话，要是窦婴活到今天，准会为推恩裂土、修建朔方城、迁天下豪杰等事情与皇上据理立争。早和皇上闹翻了。皇上要是亲自下令死他，那可就是件不好的事情了呢！”

东方朔觉得淮南王的话不无理。然而他不愿去作这些推测。而是把话题一转，问：“殿下，窦婴已死，过去的事情已成定论，说也无益。东方朔想听听殿下的见，难天下除了皇上，就真的没有龙气可存？”说到这儿，东方朔又喝了一大酒，他知菜还没有上来，这次便没动筷。

“哈哈哈哈！那还用问吗？天下有龙，早已变形。东方大人，您便是一条龙！可您在皇上面前，也已经变形。”

“噢？我也变成了一条虫？”东方朔笑了起来。

“不！东方大人，您没变成虫。您还是条龙，这正是本王所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