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主父偃有些不知所措。

武帝仍板着脸说：“他要朕杀了卫青和东方朔，却以为朕不会杀了他？”

武帝怒：“你有什么罪？朕今天就要把那个大逆不的董仲舒给杀掉！张汤，你和主父偃两个这就动！”

张汤早已将那几块竹简研究个透里加够，听皇上再问，便看跪着回答：“皇上，臣以为董仲舒妄言宗庙祸福，是大不孝之罪；明目张胆地攻击皇上失德，是大不敬之罪；无端让皇上杀戳边的功臣，是诋毁谮越之罪。三罪之中，不论是哪一条，依我汉律，都应死！”

主父偃接着说：“皇上，其实董仲舒也知，你不会去杀卫大将军和东方大人。可他这样是为什么呢？他以为，这事万一成了，便是天意；万一不成，最大的恶心不是皇上，而是让公孙丞相吞了个大大的苍蝇！”

主父偃侃侃而谈：“皇上，臣到董仲舒园中求学，实是公孙丞相的旨意。其实臣心里明白，皇上也让我留心长安大儒要人动向。公孙弘服为丞相，安顿了师傅而不赐侯师傅，说明他们已是不合。臣若能从中得知一二奥秘，回来告诉皇上，岂不是好事？那董仲舒在与臣谈话之中，多次说辅主之臣不能匡正皇上，才使圣主失德，天地失和，天下灾生。而他冒死向皇上书简献策，不仅是给皇上您难题，更是给他的学生公孙丞相了难题。因为他曾说过，一代圣君是不会杀掉名臣儒的，如果杀了，他边的宰辅大臣更难辞去其咎！”

想到这儿，主父偃也“扑通”一跪：“皇上！臣敢以上这颗脑袋担保，董仲舒没疯！他清醒得很！他对别人说，他三年不窥后院的园，是因为他的厕所就在大园里！臣最近先后五次听他讲学，他都是才思捷，应对如！这块竹简，是他故意放在案上，让臣给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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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和张汤两个毫不犹豫地从地下爬了起来，准备动，将那个有三条死罪的董仲舒拉去斩了，让皇上兴兴！

公孙弘见状不好，急忙左手搂住张汤的，右手抓住主父偃的脚，将他两个拉住，然后向着武帝，磕得咕咚咕咚山响：“皇上！要杀你就杀了我公孙弘吧，都是我教师无方，惹得龙颜大怒啊！”

众人听他居然说“教师无方”，无不粲然。

武帝也乐了：“丞相，依你之见，如何置？”

“是的，皇上！”主父偃见皇上惊奇之态，便得意忘形地说了起来，说得唾沫飞溅：“皇上，董仲舒以上天为幌，要压皇上尊从天间，实际上要达到他的三大目的，也就是臣所说的三雕。这第一雕，便是显示他董仲舒对其故主江都王刘非还在效忠。那刘非要统帅兵，与卫大将军争功；而董仲舒要您杀了卫青，岂不是还要用刘非为帅？第二雕，董仲舒他向东方朔。其实孔之时，还拜老为师呢，你董仲舒就拜东方朔为师，也没什么了不起。可他以为，是东方朔挡住了他的路，是东方朔没让皇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如果皇上听从天命，杀了东方朔，他这位大儒就能实现罢黜百家之志。这第三雕吗——”主父偃看了公孙弘一，说：“第三雕向丞相！”

向前一跪，大声叫：“皇上圣明！皇上正值壮岁，龙安康，怎么会疯？依臣公孙弘手所知，臣师董仲舒年近七十，终日疯疯颠颠，疯话连篇，他写的那些《公羊秋》，连我这作学生的都看不下去，怎能将它来盅惑皇上呢？”

武帝也觉得有些蹊跷，便问：“向丞相，有何用意？”

公孙弘这才发现，主父偃不仅能踢一脚好球，而且还会把盘中的苍蝇无偿转让！谁让他是自己齐国老乡呢？既然转让来了，不论是球，还是苍蝇，先接过来再说吧！于是他再度伏首：“皇上，臣请皇上治罪。”

众人都惊呆了，丞相是董仲舒的徒弟，与他何？

武帝本不是谁疯了，只是轻蔑地向地下跪着的两个看了一，然后问张汤：“张汤你说，董仲舒是犯了什么罪？”

武帝打量了他一下，问：“既然整天去董仲舒那儿打听事儿，并说董仲舒本没疯，那你给朕说说，董仲舒为什么要冒着杀之过，写下这等犯上言语，还要让朕知？”

“好！他既然找死，朕就成全了他。主父偃！”

主父偃这下来了神：“皇上！依臣之见，董仲舒是一简三雕！”

别人都看得，公孙弘一面是拍皇上的，同时也是为董仲舒开脱；可主父偃听了这话，却是异常刺耳！好你个变龙，你把我这仔给卖了！董仲舒满嘴疯话，那你要我去听什么？难我主父偃也是疯？皇上会这么看么？是的，如果皇上认为董仲舒是疯，那我主父偃至少也是傻和半疯！

“什么？一简三雕？”武帝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