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又打电话过来了？”柏向南盯着温如萍问：“你没跟他们说，我最近一直很忙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柏向南一边穿着外，一边睃着温如萍说：“要不是胡大和罗书记，你丈夫我能有今天吗？我能从电工业公司调到市老局当局长，再从老局调到东华区当代理区长，不都是胡大和罗书记一手提的吗？胡大一家对我可是恩重如山，咱们可不能忘本啊。”

“知了。”柏向南皱着眉嚼着面疙瘩，“这不是被长风饭店中毒的事搅和的嘛，一忙完这事我立带你回去看一看。再说，胆结石也不是什么大病，控制得好就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忙，就替我多往那边跑一跑，多替我说两句好话不就行了！”

“咽着了？”温如萍白了丈夫一，连忙走到他背后，轻轻替他捶着，“吃这么快吗？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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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柏家的长媳嘛。俗话说得好，一个媳妇半个儿，你去我去还不一样？”

“当然碍着你事了。”柏向南整了整西装衣领，清了清嗓，回盯着厨房里的温如萍说：“我越发达了，你还不跟着越来越风光啊？你看看你周围，从前跟你玩的都是些什么人，再看看现在，有几个不是上海滩有有脸人家的太太？你就知足吧你。”

“你就好好地你的代理区长吧！”温如萍不无嘲讽地盯着他说：“一个代理区长，你至于这么卖命吗？放着家里生病的老娘不，去那些病人，你脑是不是有病了？可别官迷心窍了！”

“那不是不一样嘛！”柏向南一急，面疙瘩哽在了咙里，眨着两白，直勾勾地瞪着温如萍，举着手里的筷直冲温如萍比划。

是得好好，可也别忘了好好保重。要是垮了，当再大的官又有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老爷老太太那边对你已经很不满了，昨天还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跟你一块回去看他们呢！”

“说了。”温如萍端着盛好的疙瘩面从柏向南边而过，放到饭厅的桌，回瞥一仍呆呆站在厨房门的柏向南说：“还不快把面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了好了。”柏向南响响了打了个饱嗝，撂开面碗，急匆匆站起盯着温如萍说：“这不是急着去医院看望那些中毒的人嘛！你以为我这个代理区长当得容易啊？”

“别再说你那些事了。说起来就没完了。”温如萍颇不耐烦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拿到厨房里，一边洗涮着，一边喃喃地说着，“一提起这碴，你就没完没了了，还让不让人清净了？你当你的区长，碍着我什么事了？”

“什么一个媳妇半个儿？”温如萍哧之以鼻地说：“你说反了吧？说实在的，我真替你们家老两不值，生了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当年胡大生病的时候，是谁整天跟孝贤孙似的天天往江家跑，给人家又饭又煎药的，还天天让我给人家询问病情、介绍最好的医生看病的？这倒好，自己妈病了，倒撒手不了，你还好意思说呢！”

“走吧！还嗦些什么！”温如萍极不耐烦地把洗完的碗重重搁到碗柜里，前忽地又现了小梅那张清新可人的脸，心里的委屈顿时又涌了来。一声关门的响声陡地传到她的耳边，她忽然发了疯地冲到客厅里，可是柏向南已经走了，这才走到沙发边起一只坐垫狠狠朝门厅的方向砸了过去。当区长，就算你当上罗原市市委书记，我又能得着什么好？你官得越大，玩的女人也会越多，到时候还能有我这个黄脸婆的立足之地吗？

“是你妈还是我妈？”温如萍瞪了柏向南一，“我可跟你说啊，我自己单位还一堆事呢，再说老爷老太太想见的又不是我，我老往哪儿跑凑的是哪门闹？”

边说边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夹在胳膊底下，径直往客厅门边走去，刚一拉开门把手，又猛地回过大声嘱咐温如萍说：“如萍，胡大最近好像不太多，你忙完手里的活空给她去个电话，带她再去检查检查，别让人家说咱们忘本。”

“你怎么不吃？”柏向南边说边走到饭厅里的桌边坐下，一边举着筷，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温如萍，“老爷老太太是不是又发劳了？”

“能不发吗？自打你妈秋天检查患了胆结石，你两个弟弟就一直守候在老人家跟前侍候着，倒是你这个长，天天不见个人影，老爷老太太心里能兴吗？”温如萍踱到柏向南面前，一边盯着他慢条斯理地嚼着疙瘩面，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说：“等忙完长风饭店的事，说什么你也得空过那边看看，要不不光老爷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别人也要说闲话的。别忘了，你可是长，你妈病了，就算再忙，也得回去看一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