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柏区长吗？是要找林秘书对吗？”

“嗯。”柏向南在鼻里轻轻哼了一声，那边立便没了声音。过了一会，话筒那边就传来林秘书急切地“喂、喂”声。

“是杨慕雪吗？”

“我是。柏区长，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page]

“没什么。你上打电话通知司机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来一趟，我要亲自过来一趟。”

“这么晚了，您？”

“死者家属都安顿好了吗？”

“都安顿好了。现在他们都被安排在饭店里住下了，就等着天亮听您的指示再一步理了。”

“那就好。再通知医院那边，一定要尽全力抢救中毒的客，多少钱也不能打噎，要是再人命，你我的位置就都要坐不稳了！”

“我明白的。我上就给医院和司机打电话。不过，天这么晚了，您过来要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要过来见死者家属。这个时候我要是还能安心在家睡觉，我还东华区的区长，这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吗？”

“是！是！”杨慕雪唯唯诺诺地应着，“我上就照您的吩咐去办。”

给杨慕雪打完电话，柏向南才长长舒了气，无论如何，一定要先稳住死者家属，不让他们闹事来才行，只要没人闹事来，自己就算大半夜地走一趟长风饭店又算得了什么？

他正兀自坐在沙发里发着呆，小梅却不知不觉地轻轻走到了他边，光着脚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小梅知这几天为了长风饭店客中毒的事，柏向南已经心力瘁了，她本来不想过问这桩事，怕问多了会引起他心烦和不快，不过，听到他在电话里说要在这大半夜里去，她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前几天他才刚刚患过冒，到现在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在这大秋的夜里跑去呢？

“向南，”小梅伸过手轻轻捋着他的发，忽地一用力，从他乌黑的发间下一白发来，在手指间，放到他底下，柔情万地说：“看你，又长白发了，总是这样，一忙起工作，就顾不着自己了，要再这样下去，用不着十年八年，再过上半年，你就该要满白发了。”

柏向南透过小梅的手指盯着自己的白发瞅着，忽地回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小梅，将她轻轻搂自己怀里，亲怜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又轻轻抓起她纤若柔荑的玉手，攥在自己手掌里，直到两个人的手心都沁汗才又轻轻挪开她的手，在她的发间情地吻着。

“我是不是已经很老了？”柏向南略带惆怅地盯着小梅红的脸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