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九，你醉了，咱们回家吧，回家等北小武给我们带葱油饼和林的烧吃。

她说，姜生，有个秘密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要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替我保守。一定替我保守。

我。

我转，只见，北小武愣愣的站在我们边，雨从他发梢落，悄无声息，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因为，昨天小九对他抱怨凉生总是煮面条，所以他今天一早就颠颠跑到县里去给小九买林烧和葱油饼去了。

我傻傻地看着小九，小九就笑，我知我无耻我下贱，可我恨我的母亲！我想让她知，那个男人本不把她当真！我想让她痛苦，让她受到这十年来我生活在对她的思念和渴望中是多么痛苦！可她竟那么平静的告诉我，她说她知那个男人一直没有离婚，可是她就是喜他，没办法。说到这里，小九又哭了，她说，从此，我就跟形形的男人一起鬼混，我当自己是一只！我当自己是被她丢弃了的垃圾！直到碰到北小武……

我怯怯的问，小九，你不是说，你六岁时，你妈就去世了吗？

她喊北小武名字的时候，声音抖动的一塌糊涂，她说，姜生，只有北小武从来没占我一便宜。他就当我是一个纯粹的女孩来喜，可是，姜生，你都看到了，我是多么坏多么糟糕的一个女孩……

小九摇摇晃晃的看着我，笑，她说，姜生，你知我为什么喜你，因为我觉得你和北小武一样，都特蠢特傻特死心。姜生，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可是，我不会说，我怕你疼啊。

我的脸腾然红成一片，我低声说，小九，你瞎说什么呢！

姜生摇，我不想吃，我就想吃我妈包的韭菜饺，说完，她就哭了，她说，姜生，我宁愿她在我六岁那年死了！这么多年来，我恨她恨她！可是，姜生，我真想有个妈妈，我想跟她撒，跟她要漂亮衣服，让她把我打扮得像你们这些小妞这样清秀……说着说着，她的泪和鼻涕在一起。

小九就不哭了，扔掉酒瓶，泪，安静的看着魏家坪的场，她说，我六岁那年，妈妈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扔下我跟爸爸。后来，我长大了，长大后，我就找到那个将母亲带走的男人，跟他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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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说完了，就安静的呆在雨里，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那么长的沉默，她说，姜生，其实，我一直都想问问她，离开我这么多年，想起我的时候，会不会难过？说完，她抬看着我，一瞬间，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咱俩真是同命的姊妹啊。你父亲抛弃了你和你妈，而我妈却抛弃了我和父亲。

小九将酒瓶扔在地上，捞起另一瓶继续喝，她说，姜生，你就一傻妞，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程天佑说，他喜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他的真命天女了！笨啊！说完，她用手指直戳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