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垂了，半晌，迟疑着抬，“我错了。”短暂的静默，伸绵稚的小手放在我的掌心，定地说，“妈妈，我改，但请你帮我！”

飞儿一幅不甘心的样，“我要带前笔刀，你嫌太重，不让。每次上课铅笔都不够写。准备的那四都送给没带铅笔的同学了，我自己没得写，只好找别人借前笔刀。找别人借东西，当然要说话。”我愣愣脑的听着，一时竟想到起该怎么样批驳他。批评他不该给别的孩借铅笔？批评他事不为自己着想？批评……批评什么？

这笑，耀得我疼，为自己的无能与无力。我怎么这样窝？拿一个八岁的孩没办法？

――飞儿小小的时候，走路摔伤膝盖，指责路不该绊他。

我傻了，傻听着，却不知怎么回话，接着拿痛打落狗的神穷追不舍，批评说你嘛不勤快多写比练？他自个知的那样清楚，要我说吗？我说一千遍一万遍说得累死，他不想写还是不想写，我怎么办？找个大臭揍一顿？

――飞儿小小的时候，被桌碰着，外婆批评桌不该碰他。

飞儿带着一丝胜利望着我笑。

这是症结么？

是的，这就是症结――原来，这错不在飞儿，原来，这错本就在我！

在他小小的时候，我不经意间，任由那错误的的表达方式，给他小小的心灵里下了推卸责任的，如今，这变本加厉的疯长，他毫不犹豫地把一切自的错误全都推给他人，甚至于，推给一架削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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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日午后于庆城

飞儿扑闪着茸茸的大睛，更担忧的望着我，似乎我白痴得不可救药了，“这还用问？数学老能考100分，是因为只要稍微动脑懂理就成，一心思也不用费。语文生字太多，天天要写要练的，我懒，不想写，就只好考不及格了。”

飞儿吐吐，“那是削笔刀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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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及格？”想起老师骂我时的那尴尬，我由不住火大，忙逮一个不容易被他引诱，不容易被他驳倒的问题发难。

“那，老师辛辛苦苦在上面讲课，你小动作什么意思？”我恼羞成怒，不客气的追问。

“嗯？”我发麻，心，“这是什么答案？上课小动作怎么就是铅笔刀的错了？”

我也笑了，笑着，语气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定，“错了就是错了。家作业没时完成，是你自己的错！听写生字时不会，是你自己的错！上课没专心听，是你自己的错！没有理由，知吗？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借，错在你，跟数学老师无关，跟削笔刀无关。”我长长的舒了一气，仿佛很久以来哽在的刺给掉了似的，说不的畅意，我叹，“妈妈以前没直接了当指来并告诉你，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找借，不能找理由，这是妈妈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