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沙袋什么？”跟飞儿在一起，很多时候，我大脑不是缺氧就是断档，总之就是小脚女人撵兔――越撵越撵不上趟。

“是，是为了跑得更快，呀，老妈变聪明了啊？”飞儿抬，笑得古里古怪。

绵绵地一双小小手，柔柔切切一声问询，我的世界被搅得翻天覆地――遇着坏人我是该逃还是该追？

“坏人多跟练跑步有什么关系？”我更是一雾，满脸尴尬地虚心求教――“呀，是为了保护自己跑得更快？好，老妈支持，沙袋什么时候买？报帐！”我得意地笑，豪气的打了响指。

“你不是天天说坏人多吗？”飞儿得意且满意地搂了罐，仿佛那罐比亲妈还亲似的，“呀，差不多了呢。”

“前面刚刚在说小孩遇着坏人怎么办的问题，小家伙肯定是设了一个坏人的局，等着我钻呢。”我思忖着。然后脱而，“当然不去！”

“练跑步什么？”我厚了脸，装傻继续问。

“不追？为什么？妈妈，那你告诉我，遇着坏人我是该逃还是该追？”

“哈――居然拿这问题来考我？”很是不以为然，气间难免有轻视的痕迹。

“请回答！”飞儿赌气，小脸绷绷地促。

“中――”我拖长了腔调，好笑地望着他特意叮咛，“别用太小儿科的问题考紫玉同志。”

“如果是陌生人，冬冬难不知问问他，爸爸叫什么名儿？妈妈叫什么名？难不知请老师陪他去？谁是坏人脸上写字了吗？难凭着想像觉得是个坏人，就自个逃得远远地，不去爸爸的死活？靠了想像别人是坏人就连自个爸爸的死活也不理不睬的娃娃，长大还能有啥息？”飞儿吐吐，溜到他房间，抱了小小的储蓄罐来，稀里哗啦倒了来，埋在那里数钱。

我傻了，张了嘴，傻一样定在门外。

我灰土脸地门，兀自不服气，“那假如冬冬没见过那个人呢？”

“可是，那要是坏人咋办？”我不服气地问。

“喂，喂――那正确的答案是什么？”我不甘心地隔了门叫。 [page]

“看够不够买沙袋！”飞儿摇晃脑地傻乐着，猛不丁丢了一句。

“那么大声嘛？别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待你呢”――门儿挤一个嘻笑脸的孩儿面，“这不正准备告诉你正确答案嘛，冬冬当然是要去的。他爸爸都躺在医院里了，儿的咋能不去？”飞儿理直气壮地回答。

嘻嘻，紫玉同志请听题。飞儿斜斜地切了王小丫的手势――有一天，学校还没有放学，冬冬的教室门来了一个人，说他是冬冬爸爸的同事，冬冬爸爸了车祸，特意托他来接冬冬快去医院。请回答，冬冬去还是不去？

“来吧，看在紫玉同志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减半，站一分钟得了。”飞儿得意洋洋地拉了门，摆了迎宾的架势。

我疑惑地探寻，好像是没说错？可这话里好像揶揄的味儿大于表扬的味儿呢？

“门外面站着吧！”飞儿冷了脸，潇潇洒洒地从我手里勾走了钥匙，去了，也没回一下下。

“哪来那么多坏人？哪个坏人会费那么大劲去骗一个小孩儿？”飞儿不屑地斜睨着我，大有透了门把我瞧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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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追坏人？”我傻了，喃喃重复了一遍，惶惶着不知该如何应对。“不，不能追！”下意识地一声断喝，我惊奇着这嘶哑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我惭愧地垂了，认了这的确是自己的声音！

“哎，笨啊，我说过冬冬没见过那人了吗？那是冬冬爸爸的同事也是冬冬爸爸的好朋友，凭什么冬冬就不去？”飞儿煽了煽睛，盯着我笑得意味长。

陷在飞儿的话里，我愣怔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追，是为了追坏人时跑得更快！”飞儿稚的声线里全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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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跑步呀？！”飞儿奇怪地望着我，好像我不是妈妈是从北极刚刚摇摇摆摆晃过来的一只呆企鹅。

2006年10月8日凌晨于海

“那，万一是有坏人打听清楚了，冬冬家有钱要绑架啦，跟冬冬爸爸有仇要报复啦什么的。”我挣扎着不甘心，尽心底里也是认同飞儿的观的。

“嘛？”看他刚刚还傲然一哲学家，这会儿又像个贪婪的小财迷，我像被扔到了时空邃里，纯粹找不着北了。

“没见过？没见过也要去，爸爸了事，咋能老想着是坏人而不理不睬？”飞儿很不以为然地反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