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我的飞儿，妈妈能不能够像你一样，在冰寒的冷夜，捧了我的妈妈的没洗的脚，地吻下去，品尝巧克力的味？

紫玉只是汗颜着自己。母亲一生辛劳，脚底的老茧亮得晃，手糙得让人不忍看，紫玉在这冷夜的静寂里，一遍遍拷问自己：你为母亲了什么？为辛苦一生的母亲端过一次洗脚吗？为常常脚疼的母亲修过一次脚吗？为神越来越不好的母亲修剪过指甲吗？哪怕，是在母亲沧桑苍老的脸上印一个浅浅地吻，你过吗？

飞儿，我的飞儿，你只要开心时有妈妈的怀抱可钻，只要恐惧时有爸爸的后可以藏，你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着幸福着，你的妈妈呢？你的妈妈是不是贪求的太多？

冰寒的秋夜，紫玉不知自己的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甚至，还有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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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三岁起寄宿于学校，后来，一路越走越远。

飞儿，我的飞儿，是我的已化了黄土的父亲派了你来，在这冰寒的冷雨夜替母亲教育我的不孝吗？

二十年间，每每回家，母亲跑前跑后，变着法儿好吃的，怕我吃得太少，怕我吃得太多，怕我冷怕我，我是公主，而母亲，是那个等在老宅里一天天老去的老仆――紫玉很想扇自己几个耳光，这些年，到底在忙啥？母亲，我的母亲！这一生，还不知巧克力是什么的我的母亲！转上几生几世也不会把脚丫儿与巧克力联系起来的我的母亲！

飞儿在怀里轻轻地一动，紫玉的心疼。

2006年10月30日晨于平

飞儿，我的飞儿！

紫玉不敢借此小题大作，谴责谁谁是多么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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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将近二十年就过去了。

犊之情乃是天。可如今，这喧嚣的日这闹的世界，不久前还在小学课本上被孩们朗朗诵读的“电灯电话，楼上楼下”，早已平常的跟有白馒吃一样了。可是，“羔羊跪”之义的女呢？还有吗？

飞儿意犹未尽地咂咂小嘴，“妈妈的脚丫儿是巧克力呢，香！”飞儿使劲地一气，再叹：“真――香――”。然后兴致地搂了紫玉的脑袋，可着劲儿亲发，“嗯，妈妈的发是糖味，也香。嘻嘻，好妈妈，我一直喜吃巧克力呢。还是妈妈的脚丫儿香，再去吃两。”飞儿从紫玉的怀里往外挣。紫玉手忙脚地揽了飞儿小小的，腾腾的被窝腾腾地起来，在飞儿酣甜地呼里，紫玉的泪悄无声息地了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