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夜以为再过几年，他会注视着南缇和那位男孩成亲，然后他心里笑着对自己说：更好了。

于是毗夜只能忍。

他称她什么？他称她是人偶。

媚姬了鼻，不再犹豫地钻一个正逐渐合上的大壳，没有一次回看后的两个男人。

第三个十年，毗夜煎熬修佛的第三步：忍辱。

哄她。

但是没有一位岛民能瞧见他，南缇也瞧不见。

“咄！她不是她！壳之后不可再唤她的人偶名！”毗夜呵斥大名王。

毗夜答应过如来，须任她，随她，莫要手，莫要再。

而后功亏一篑。

“一定一定，本王会给她另起新名，不会再叫她凤炼媚。不知圣僧……有没有想到给她起个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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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随她，莫要手，莫要再。

媚姬在壳内孵化了几年，方才破壳新生。这几年毗夜一直守在壳旁边，不离左右，但他隐没了自己的躯，大名王瞧不见他，媚姬更瞧不见他。

南缇也决定海去往殷国大陆。

媚姬的“心”瞬间就冻僵了。

媚姬越哭越大声，泪奔腾，哭到不能自己。

“她新生后要叫什么名字，又与贫僧何！”

毗夜想想，很快无须怀疑的完全肯定：他的这些功力，是被壳的主人走了。

小南缇喜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奔跑，毗夜就跟她一起并肩走。南缇看不见他，有时候兴奋了一只手臂挥过来，刚好梆梆打在他上，他疼她不疼。

“一定一定，圣僧放心，本王自不会再碰媚姬的，定好好抚养她长大。”

但世事难料，同南缇定过亲的男孩终是为了功名离开繁华岛，上京去考状元。

毗夜在繁华岛上安了家，每日一半的时间用来修习和禅定，另外一半时间会在岛上四走动。

毗夜就跟了去。

这九分之四功力消失得不着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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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姬破壳而，成为南缇的那一刻，她的确是完全脱形重生，拥有一颗完整的心，拥有不会再被任何人所控制的三魂七魄。

她忽然听见毗夜在她后对大名王说话：“我佛慈悲，回是岸。大名王既有心悔改，弃恶从善，望能持至超脱之日。”

他本可以继续隐没躯的，

媚姬虽是背对着毗夜的，但她能听清：他的话好冰冷啊……

毗夜知，自己只要对媚姬显一丝情意，就是洪决堤，他会控制不住，全来。对她好，对她再好，对她更好。

毗夜注视着壳完全合上，他觉自己的心也合上了。

南缇不再是躯壳，不再是人偶了。

注视她和男孩定了亲，更好。

注视她喜上了同岛的，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孩，真好。

毗夜在永远透明且无法摸的空气中注视着南缇长大。

不是他要对媚姬冷漠，是未在脱形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毗夜意外却又不意外的发现，他原本注媚君内的那那九分之四功力，在媚君新生为南缇的时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