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化成一滩血了吗？媚君垂眸，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一滩血……不、不对，那是她的红裳啊！是她和鸿冥都喜的一袭正红！

媚君在莲宝座下认真听训，只觉玄妙难懂，她侧首一望，旁的蒲团上空无一，鸿冥没有来。

“那我便细举一例。”如来本是合十的双手分开，摊开，成两只如愿印朝向众生：“东荒有一女，与数百里外一男约有姻缘，后战失讯。数年后，女独自寻至男家，姻缘重续，结为夫妻。十几年恩，女育下二。某日，男远行经意生意，偶遇到女的族弟。男欣喜，当即就邀小舅吃酒，族弟却大惊：‘我虽然和你有过婚约，但是约后三年她就病逝了，尚来不及嫁过去！’。”

亦或者说，是一信仰。

因为担忧他上来凡间又生事端，媚君这趟来灵山没有让鸿冥的陪同。

她的灵魂同胚形完全合，本已无须再来听法，但还是忍不住来灵山。也许对于媚君来说，听佛法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一习惯。

媚君想着忽地一，在地上。

业力牵着人跑，生幻象，看似割舍不下，其实是为了圆未圆之梦。戳破了，说穿了，就是一滩血，一场空空。

媚君是习惯相信如来的话的，所以如来讲这个例，她便仔细回味，认真思考。

一思之下，灵台一凛，甚至恐惧！

说什么灵魂钻匕首，不过是她的执念。至于媚姬，也不是凤女造的胚形，而是她媚君为了圆梦，自己虚构来故事！

其实她早就死在堂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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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敛目，声清凛平和，告诉媚君：“男听后自然不信，族弟便将男带往祖坟，果然，女的尸骨好好埋在坟里，已经埋了二十年。男人吓得回去后就开始躲避自己的妻，女再三追问，男终忍不住说真相。女一听，忽然知晓过来，她原来早就死了。一戳破，鬼妻和一双鬼皆化作血。”

“所谓业力，亦可说是很多人其实早已不在了，却因为一执念放不下，又因为这一执念化作。”如来忽然睁开双目，直锁媚君眸，言语犹如撞钟一下一下撞向媚君心房：“但她自己却不知自己只是执念，还活在与夫相亲的梦中。”

无人可以探讨分解，媚君只好径直问如来：“佛陀，你说得太玄太泛，我仍旧不明白什么是业力。”

媚君心恍恍惚惚，脑袋中晃晃，仿佛有一个大的声音不断在她内说：妖鬼怪也有业力。她媚君也逃不脱，她的无名业力就是鸿冥！就是鸿冥！

佛陀、佛陀究竟想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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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鸿冥牵着她跑，从小华之山跑到堂之山，再跑到界，跑了千年万年。

媚君觉得如来的目光若炬，太过慑灼，她就偏过去，避开如来的目光。媚君却发现避不了，她将明明已偏向左侧，却依旧正望着如来。

媚君清醒

四目相对，如来又是一句：“这业力，不仅人有，神仙有，就是妖鬼怪也有。”

人生而有业：善业、恶业、不善不恶的无记业。

今日如来向诸弟和善男善女们讲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