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媚君虽是叙述旧事，鸿冥却情不自禁抬手拭拭她的角，穿过重重岁月，赶去万年前为她拭泪。

鸿冥却一把抓住媚君的手指，瞧她指甲是自然，就问媚君：“怎么不涂正红？”

立地成佛却一念成的往事，也一并告诉媚君。

鸿冥弯下腰，捋袖将臂探向旁边的血海。他指尖沾鲜血，仔细又温柔地涂在媚君指甲上。

他又温柔：“还是涂正红好看。”

媚君嗔鸿冥一，伸指戳了戳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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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我又兴又难过啊！”媚君自嘲地笑：“兴我愿望成真，难过我怎么在北荒，没有亲见你穿红。”媚君不知不觉就低了，像一支正红曼陀罗，纵是苦涩低眉，也依旧艳丽不可方：“我躺在溪边自作多情地想，想你那日一正红，是为我的生辰而穿。”

鸿冥所说的话，正是媚君这些年同样意识到的问题。她就如实相告：“我只是想你这一袭红衣真是好看，只是……只是当日我取你颊作桃的时候，就想要是这颜穿在你上，该有多好看。却想着你那样的份，只怕不能。”

媚君浅浅叹了一气：“再后来，我听说你贵为赤帝之，都不肯穿红，天宴上突兀一白，我……更是打消了自己奢望的念。直到又一年，我生辰的时候正好在北荒某条溪边闭目养神，忽然收到云关的消息，说他正在同你相聚，说你穿了一袭红衣，我当时就在溪边落下泪来。”

“不是自作多情。”鸿冥定告诉她：“那日我穿红衣，就是想为你庆生。”他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恍然大悟一般问媚君：“你也是同我一样，总从云关那里打听消息，然后暗自在心中回味

“可喜？”鸿冥问媚君。

“喜。”媚君赞，她继而并拢五指端详：“但是指甲虽好——”媚君话锋一转：“却不及你这一袭红衣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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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无意，鸿冥并没有将自己差杀佛的事情告诉媚君。

媚君情一笑，中狡黠俱被鸿冥捕捉到。

她的声音和她的指尖一样挠得鸿冥。

这是鸿冥首次如此细腻之事，却完成的极好，兴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个细腻的人。

媚君听鸿冥讲完，这才知在她封印在匕首内的岁月中，诞生了这样一位如来。

耽搁多少年呢？他不知，也不想知，因为他不会再让这样的错误发生。

媚君颔首，昔时清傲之气又回来数分：“这么听来，佛陀倒不似诸神伪善，却是真善。”

鸿冥释然而笑，坦然认错：“我以前赤帝的时候，是第一伪善的神仙。”

媚君闻言，她被鸿冥执握的那手指就勾下去，指尖在他掌心圈圈绕绕：“那你……帮我涂。”

虽是来不及，却仍要赶去。

鸿冥就伸手在她心房的位置画画：“心里是不是多想些了事，没有告诉我？”冷漠又大的君，此刻的声音却变得既低且微，语气弱弱的，像个商量央求的孩：“音啊，别让我再猜你的心……猜来猜去猜错了，我们又要耽搁多少年。”

伪善，假正经，终于自其果，睁睁看她在面前受}辱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