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我们这一代是平庸的――不是吗？你一定会笑我，以为我背叛了信仰……既然我们是平庸的人，对过去了的就不要再去回味了。老天看来想叫我保持沉默，永远地保持沉默。这就是我的宿命！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你知你林叔叔事从不后悔。”

陈海峰只是微微地一笑没说话，只是有不耐烦地听他唠唠不休，但没有表在脸上。

“我们在因果报应面前，会胆战心惊，会引咎自责，可一切都晚了，现在我再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了，但我没料到会是这样。”林育海的声音很小地说。“外面又下雨了……你懂佛家文化吗？人生本无光，是人的虚荣心上了理想的彩，像彩虹一样，这却是虚无的。这跟光欺骗了你的睛是一样的，全是虚无的。另外，人不要永远对自己不满，这会会使自己输得更惨；永远憧憬着自己不会得到的，是不可能得到幸福。”林育海无端地喃喃自语，仿佛一切都证明了什么。他发青的嘴上浮现一丝淡淡的、茫然的微笑，内心却蕴藏着更多的悲哀。

“没想到林主席，对禅宗的哲学还有这么的理解。”陈海峰安地说，但他从林育海的微笑里看到的是人生最后的悲戚，徒然扣动了他的心弦。

“现在想来，看空一切才是人的最灵魂，或许人只有这时才能理解功名皆粪土……但现在的人总想过足官瘾，而目空一切，恨不能把孙的都过足。到来，就如《红楼梦》里的‘好了歌’说的，‘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名利是人心中最大的鬼。”他说，瞧了瞧陈海峰，似乎一丝苦笑。他还说到了胡蝶，说王书记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过去找她去托王书记帮忙的人，对她是十分客气，甚至还奉承她。现在王书记死了，他们的言蜚语就没少过，咄咄人的德，最后得她离婚后也活得很难。他好像把这世界全看明白了，神变得冷冷的，虽说显得很平静，但他的脸苍白得可怕。

陈海峰望了一看这白的病床，情不自禁地差落下了泪，这连他自己也惊愕不已。此刻此景，越发使他觉得人生如梦，心都几乎为之颤动。

“她像雪化在灿烂的光里，不能不说是红颜苦命啊！我死了，芳芳也可能会跟她一样，现在的人心比妇更为，无所顾忌地讲究个利益。这些年来‘反腐败’往往成为官场里，不同派别之间相互斗争的工。赢的一派不会比牺牲净，最终目的就是权力的重新分。没想到今天我这么快就要死的人，也会说这些牢怪话。这些都是多余的话。”林育德为她惋惜地说。他知自己现在说这一番话，是什么作用也没有，就是发怒也是多余的。从他侧脸里就更显内心的寂寞。

他说这些话时,仿佛有人拉住他的手，无法抗拒地、盲目地、以一超自然的力量不容反对地拉着他跟着走。这觉正好切中他的心，他觉得不好而沭然惕厉，知自己快走到尽了。这一些离奇的、必然发生的，像一闪即逝的闪电，突然使他的全意志麻木。过去的像是突然变得遥远了，就如王学韬他们远去了一样，他的心也悄悄地冷清了。

陈海峰见林育德如此伤，他从林育德的哀伤中知了悲切。不知怎么地，他内心有莫名其妙的伤。窗外的雨不不慢地下，好像没有停的迹象；远蒙蒙的雨雾像是缩了天空，朦胧得只有廓，让人觉到某虚幻在侵蚀真实，叫人看了更愁。

陈海峰坐了一会就走了，他心里不安，似乎想在这最平常不过的生活中，寻找某不祥的征兆。他虽说是个无神论者，脑海里冒很多异常的想法，觉得林育德是在还孽债，这个“明天”同他岳父一样。那一幕是凄惨的，是无可挽回的，仿佛生活里真的存在某说不清的宿命，或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