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我渐渐睡，又梦见一对父在重节，说是要登江台赏月。江台上有一对联：“对酒当歌飘逸下江捞冷月，登台作赋风上云霄揽婵娟。”突然，江台上蛱蝶歌舞升平，祥云缥缈，瑞气盘旋，却有人说是痴亲王再次被仙人超度。说这亲王前世“骄纵失度”，“猥昵厮养”，官眷，贪财好，实是劣绩昭著，声名狼藉，不可闻。我醒之自觉荒唐好笑，不得而知何故，却仍挂心中，不得其意。细想又觉得都是生活琐事、家私，殊不知这东西连在一起，汇成一，会说明什么。想来不屑一顾也是生活小节，掀开来不会鄙陋到哪里去，就有了动笔的望。

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得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只消你能不断的自与更新。”

一一去细考，皆为“贾”话，无意识地增加幻觉，近乎全是荒唐。大凡风雪月之事都是相似的，偶有巧合，勿对号座而生烦恼。可我喜《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一段译者（傅雷）的献辞：“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所屈服罢了。

故我想写东西，无非是消磨余生，瞎编了些风雪月，像街上人群熙攘，芸芸众生百态，迅速接受世界的德标准，是否是堕落，我且不知；我并不想要使“面的家”遭到玷污，城里嚷嚷声太多太杂，就少不了言蜚语，而我又执拗地眷恋这些，想古人说过饱思，大凡人皆如此，就如生台风的理一样。因我太愚钝，自然一些啼笑皆非的蠢话，只当作茶余饭后的聊斋，想来不太会伤大雅。常言说：一切祸福终化为尘，也是荒冢一堆，何苦去追溯源。此故事没有灵石宝玉，也不曾有过多事僧，这就省了人去对号座，些麻烦之事来自我烦恼。

这样，我所写的东西，自然无法忠实于现实，纯属幻境的彩虹，好像少了纯粹神的东西。也是因我属心灵渺小之类，纵然丢失了理想主义的神，了些空的平步登天的迷梦，幻想天天有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听她使唤，但又想要她保有贞。其实，我原本想在形式上保留些德、理想，没想有人跟我说，德是动态的标准，这就得我无从下手了，故无意识忘了正事。省不了被人痛骂，实所罪过，罪过！

我写《伟大的历程》也是想尊崇这一原则。只是我没有良好的德素质，却搜集正事以外的事，合成一风俗史。有朋友说，我写的跟“伟大的”好像无关，不如取名《官场历程》，故改为《官场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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