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夜，当年程风浩的背影。

他又翻开一页笔记，继续抄下去。他用扇子驱赶蚊子。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几下，最后熄灭了。他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床依偎在妻子身旁躺下。

次日，天色蒙蒙亮。

程风浩从墙壁上取下肩垫，系在脖子上。

工头柱着文明棍来到他的家。

工头：“程风浩。”

程风浩：“有事吗？”

工头：“老板有请！”

程风浩跟着工头出门。

钱善利蠕动着膘肥的躯体，迎上前干笑：“嘿嘿！程大个，恭喜！恭喜！”

程风浩不卑不亢：“非年非节，恭什么喜？有话快说！”

钱善利指着举重队的胡江川：“这位是省举重队胡队长，他今天是奉上头指意专门来找你的。”

胡江川：“啊，你就是前两个月在省城体育馆让外国佬出尽洋相的程风浩吧！”

程风浩：“可惜当时我不知道举重的规则，不然的话……”

胡江川：“你长了我们中国人的骨气，真叫人开心！”

程风浩：“你找我有什么事？”

胡江川：“我们经过多方交涉，决定让你参加我们举重队。”

钱善利：“嘿嘿，程大个，恭喜你呀！”

钱善利从桌面上拿起几块银元：“你这个月的工钱已经算好啦！”

程风浩接过工钱。

码头，工友们聚在一块议论：

“听说我们的程大个就要当举重运动员罗！”

“等会儿我们去送送他。”

“程风浩干活一个顶俩，老板肯让他走吗？”

“你不知道，这是举重队从钱善利手上买的。”

“啊？”

“胡队长他们给了两千块钱老板呢！”

工头挥动皮鞭，抽打在一个工人的身上：“他妈的，快给老子干活！” [page]

工人们分散了。

29

程风浩在胡队长指导下，练习各种举重。

杠铃一天天加重。

粗壮的手腕，抓住杠铃，“啊”的一块，稳稳抓举起来。

程风浩放下杠铃，胡江川递过一条毛巾，给他擦汗。

胡江川：“好，你的成绩提高很快。”

晚上，郭大亮用药酒帮程风浩擦背。

郭大亮：“程大个，明年八月份在英国举办世界举重锦标赛运动会的时候，我们报名参加，争取获得好名次，让那些外国什么睁眼瞧，我们中国人也是不好欺负的！”

擦完背，两人各自上床睡觉。

30

门牌：中华民国广西省政府。

胡队长和程风浩登上一级级台阶。

行政署里，一位戴眼镜的厅长看完公文，长嘘一声：“噢，关于今年在英国举行的世界举重锦标赛运动会，政府已经研究过了，因于当前战局混乱，政府拨不出经费让你们出国参加比赛。”

胡队长：“拨一部分也不行吗？”

厅长：“不行！何况你们又不是外国人的对手！”

胡队长：“陆厅长，难道就这样甘心情愿让外国人诬蔑我们是东亚病夫吗？”

陆厅长：“这我不管，没钱就是没钱！”

程风浩气得上前两步：“简直是一副洋奴相！”

陆厅长拍案而立：“放肆！”

程风浩：“哼！”掉头就走。

练习场地上，运动员围着胡队长议论。

郭大亮：“胡队长，我们怎么办哪？”

韦方明：“政府硬卡脖子，看来出国比赛是不行了。”

胡队长大口大口地吐出烟雾，一语不发。

程风浩：“队长，我们是不是出去表演，自己筹集经费？”

郭大亮：“对！我们到邻国去，现在离比赛还有差不多一年。”

胡队长吐出一团浓烟，猛地一掷烟蒂：“就这样办！”

呜――火车飞奔。

运动员在车厢里默默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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