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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楚去汤家几次都没有见到人,一打听才知道,自从被检察院搜查之后,她们全家人都住到亲戚家里去了。青楚一时之间又联系不上,心情好不郁闷,只好关注着官方的处理结果。
原来汤怀亮因为是服毒自杀,市里高度重视,组织了全国一流的专家进行尸检,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后就将尽好几个月时间,等到青楚得尸体被家属认领的消息后,她立即来到汤怀亮家,这时早已是过完年了。
楼外花圈不多,只有十几个,而且大都是亲戚们献的。这让青楚想起两年前年汤怀亮岳母去世时,不用说光建设局局机关就送了三四十个花圈,还有十几个干部替他里里外外招呼着,市委市政府还有全市的建筑企业、房地产公司送的花圈就有几百个,绕着楼摆了三排还嫌地方不够,后来送往殡仪场时,拉花圈的车就有十几辆。还有来来往往不断地有人前来吊唁,那场面就像这里是电影院,没有一丝悲伤气氛不说,反而倒像是一场别开声面的集体交际活动。
而现在门可落雀,家里一片缟素,虽然设了灵堂,但是来人不多,而且大都神情悲凄。也有七八个亲戚在帮忙,但也没事可干,三五成群地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些什么。汤怀亮的老伴和刚刚上大学的女儿已哭干了眼泪,默默地呆在卧室里。
虽然汤怀亮平日做人做事都十分低调,对朋友和部下也都不错,被人叫做圆滑的老狐狸,谁也不得罪。但是江河日下,今非昔比,失去官位不说还在看守所里畏罪自杀,这就像是瘟疫一样,大家都是眼睛明亮的,躲还犹嫌不急,怎敢去招惹。所以尽管也有人为他暗暗鸣不平,但这里的情形却像是冬天的草原一样尽显凄凉。心情也罢,环境使然也罢,青楚自一迈进门来时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备感寒冷,心中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执事的见有人来吊唁,赶忙走过来询问,青楚这时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正好这时汤怀亮的女儿汤灿走出房来给母亲倒水,看见青楚,一声衰怨的叫道:“青楚姐!”然后哇一声哭出来,本已淌干了的眼睛又湿润起来,像是干涸的井又溢出了水。青楚也扑过来抱住她号啕大哭,这让原本肃杀的空气中终于多了份人气,仿佛才将这本属于人间悲衰从地府呼唤回来。
汤灿在青楚她怀里呜咽道:“我爸他死的不明白啊!”
青楚这时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抱着汤灿,抚摸着她漆黑的头发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会查清楚的。”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汤还亮的尸体早已被人像杀猪一样划开肚皮,掏出内脏,然后进行各种化学分析。送到殡仪场去的只是一副支零破碎的皮囊。
汤灿终于止住了哭泣,拉青楚来到母亲房里,这时汤怀亮的妻子正睡着,汤灿的痛哭也没有吵醒她,这也难怪,她自从被检察院告知老汤自杀这个消息后,眼泪早已枯干了。极度虚弱的她现在正在梦中和老汤说着些什么,哦,好像是在说汤灿大学毕业后的工作问题吧,老汤哈哈笑着道:“那就看她喜欢什么了,是当公务员还是去大学当老师,都由她挑!”
而现在,即将七月份就毕业的汤灿已无门可投,就像平常人家的子女一样正为工作而发愁。这种反差可能是她最不能接受了,如果以前也就这么想着,或许会好一些。反正平常人家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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