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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来的比往年早一些,阴霾天一天比一天多,使容易抑郁的人更增添了几分伤感,像是心头一片抹之不去的阴影,又冷又潮,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提前几个月到来了一样。新江背水面山也挡不住这来自北方的干冷,感冒的人也增加了许多,嫣然这几天就唏溜唏溜的,说起话来嗓子哑哑的,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沈检的家也是一幢二层小楼,就在离嫣然家不远的一片市政府小区里,孙浩轻车熟路的走了过来,门口保安还上前盘查了一番,毕竟这时已是晚上的十一点多钟,大多数人都已经酣然就寝了。
孙浩是每年都要来沈检家几次的,但大都是过年前几天来,还大包小包地提着礼物。这是不可避免的惯例,也是人之常情,孙浩也不能免俗。但孙浩的原则是绝对不送钱,这一点可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沈检的老伴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对待他非常热情,可能是沈检也有一个他这么大的儿子吧。当然孙浩自己觉得肯定比不上人家,人家读书是好的不得了的,以高分考上北大不说,还参加了学校的登山协会,以惊人的毅力在大三时就登上了珠穆朗玛峰。北大毕业后考取了素有常春藤之称的美国康奈尔大学,而且拿的是全额奖学金,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就是这样,人家假期也不回来,而是在美国打工,挣几份工钱,全没有其他高官子弟那样靠着父母在国内贪污受贿得来的钱在国外摆阔。
对此孙浩是自愧不如的,也更加发自内心地佩服沈检的家教好。沈检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又常年在外,更增添了几分孤单寂寞,这也就造成沈检以单位为家,上班他来的最早,下班他走得最晚,每逢节假日,他还要一个人来单位走走,或者一个人坐在空阔的办分室里面抽烟看报纸。而他老伴也没有其他爱好,只能在家里看电视。所以每当孙浩和嫣然过年过节来时,沈检两口子就像是儿子和儿媳妇回家来一样热情洋溢,一对金童玉女般完美的人儿在他们家里荡起了阵阵快乐的波浪,搅动的原本肃目萧条的家一下子生机盎然,就像一股清流注入了平静的湖泊,掀起阵阵白浪。
孙浩走到楼下时看见沈检二楼的灯还隔着窗纱亮着,那是一盏触摸银管灯,十年前是十分流行的,沈检用了也有好多年了,有一次灯管坏了,怎么都找不到合式的配件,原先生产这灯的厂子早就不在了,急得沈检团团转,派办公室的人多方寻找,也没找到,大家劝他换一个好的,那盏灯光线又不是很亮,但他却说那是用惯的了,换一盏更亮的反而会看不清。最后还是孙浩记起部队上原先也进过一批这种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拜托了一位省军区后勤部的人去仓库里面翻箱倒柜地找,竞然给找到两个好灯管,一通上电还能用,可见当年生产的东西质量有多好了,现在的根本就没法子比。
孙浩高高兴兴地和嫣然拿了去送给沈检,沈检也正为晚上看不清东西而发愁,看见他们送来的灯管,就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水一样,不大的眼睛光芒四射,稀疏的头发都兴奋地竖起来,倒像是给他通上了电。
沈检高兴地像个小孩子,立刻召集保姆和老伴包饺子犒劳孙浩和嫣然,大家兴奋地谈着说着干着,倒像是过年一般热闹。
……
想起这些往事,孙浩心头就像是针扎一样的难受,一股悲凉的感觉冲上心头,走到沈检家门口时就感觉是多年未归游子回家一样,让他百感交集。孙浩自认为他是一个坚强的人,虽然没有青楚那样的坚韧,但他自信也是相差不多的,这也可能是他没有青楚那样的经历,所以感慨不多。这一次当他听到沈检即将告别检察院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更是一种离别的伤悲。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广阔、寒冷的空中孤零零的飘荡,不知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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