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我可以跟你回去吗？你不熟悉路，我送你去，再说红儿还想知哥哥的住地，以后好带着娘去找哥呀！”“行！以后哥也会回来看你和娘的，只要你们愿意还会把你们接到城里去住呢！……”“是吗？太好啦！”红儿似乎是想开了，毕竟她是男人的，就得为他着想，不能缠着他，影响他自己的事儿。红儿没有多少文化，但这些朴素的思想她懂。

“走吧！我们回去吧！别让娘等急了！”男人拉着红儿就往回走，“不！我不回去！”红儿挣脱男人的手站住不动，“听话！”男人乖劝着，“哥，你答应我不走我就回去！”红儿大声喊着，男人沉默了，红儿也满怀渴望地望着她默不作声，田野里一片沉寂，只听到风庄稼的声音，还有一些昆虫、鸟雀的声音此起彼伏。

“孩，路上多注意！回去后别想娘，好好和媳妇、孩过日，得空来瞧瞧娘就行……”还是娘先说话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恩！放心吧，娘，我听您的……”红儿还是啥也没说，低着有一没一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娘三都起了个大早，娘让红儿招呼男人洗涮，自己到灶间准备早饭去了。红儿因为一夜都没睡踏实，来回的翻腾，脑里就像是稀饭锅，所以看上去很不神，睛浮、圈发黑。张罗完男人后，又去帮娘忙活，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的时候谁都不说话，空气显得很是沉闷。

吃好饭后，男人想再陪娘坐一会儿，但娘却他们上路了，“早走吧！早见到亲人！”男人拿着书包慢慢往门走，快门的时候，男人猛转，“娘！娘！……”三年了，这三年的收留之恩，这三年的关怀之情让他鼻一酸，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痛哭失声。

“哥！”红儿嗓音有些呜咽，“别哭，红儿！哥会回来看你和娘的，一定会的！”男人也有些伤，“哥，你真的要走吗？”红儿似乎还抱着一线希望，“恩！走！”“能不能不走？为红儿留下来？！”红儿哀求的语气让男人的心忽地疼了一下，自己沦落到此，前的这个女给了自己太多的关心。是她，让自己原本黯淡的生活多了些彩、多了些光亮；自己又何尝不懂得这个女的心呢？但也奇怪，三年了，自己却不会对她动情，只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自己的心中好象有着一块位置，一块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位置，是给谁留着的呢？还是谁曾经就占据了这块位置？反正自己从始至终无法敞开心怀让红儿驻扎来，她，只能是自己的妹妹！现在，乃至将来……

“红儿，哥必须得走，那里才是我的家，我的家人在等着我……”沉默半晌后男人开了腔。是啊！哥是不属于这里的！娘早就说过，可自己偏要把他留在这里，他不会为了自己留下来的，他的家在村外，他会去找他的妻和女儿的。红儿绝望了，也平静了，不属于自己的求不来啊！

“快走吧！快走吧！别惦记娘了，娘没事儿！”过了好大一会儿娘又着男人上路，男人抹掉泪，随着红儿走了家门，娘也颠着脚跟了来，快走到大路上了，娘才停住脚步，挥着手和男人与红儿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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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得娘赶忙过来往起拽他，“你这孩！你这孩！娘心疼着哩……”男人坐到了炕沿上，娘不停地抹着泪，红儿也在一边呜呜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