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跟着去了，办事地方不大倒是闹，许多人都在等着从印刷厂把传单运过来。大表弟显然跟那办事的小熟，说：“我带来一个人，是我表哥，绝对可靠，不必审查份证了吧。”那很客气，说：“都是熟人了，你担保，我放心。”成名冲他笑一笑，主动伸过手去，双方简单握了一下，算作是友好。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跟着小组长散发传单，骑车代步。事先他们还先划分了活动范围，各自包，承包到个人。说：“必须时圆满地完成任务。”几个小组长仿佛接受了重大使命似的，带领各自招募及分来的手下发了。

到了一个地方，四周全是楼房，老的不成样，小组长指派每个人拿一小摞传单分行动，见门就，完毕后就在发聚合，再转战到其他地方。成名跑了几个门栋，就觉得发，平时锻炼太少，主要是没有时间，这次全当是锻炼。等他来发现大表弟一累的迹象都没有，就佩服他质好。他说：“像你那样，能不累吗，活不偷懒不累死才怪那。”

成名方知他有诀窍，便趁小组长没有回来之际请教。大表弟说：“你就只发到三四楼就行了，再组长也懒的上去，你在每家门上两三张，再在三四楼地面上扔几张，谁知是别人看完了随手扔的，还是你直接扔的，组长检查无非是样，那么多楼谁查的清楚，如果认真查非累死不可，他说查无非是想吓唬吓唬，理手段而已，有那时间早就把传单散发完了，办事那些人都是混饭吃的，谁会亲自挨家挨地问。即便查，这么大的动静人人都知了，你放心好了，照我的话办，准保你轻松赚钱！”

成名欣然接纳。随后还是有战战兢兢，觉得对不起发钱的人，但更对不起自己的，两者相权，决定把心横下来。结果，他比他表弟的还绝，到了二楼就把传单发了一半。小组长看众人成果喜人，决定向平房居民区军。成名有胆怯了，一开始遇见一家送一张，后来看没人跟踪，见一个人给了一张，见一家几张，战果迅速。等众人再聚首，每个人都两手空空，彼此相视一笑。小组长发觉笑里有诡异，就查了几个地方，没发现太大异样，只是有一有疑，一个老太太竟然得了好几张，就问谁的，谁也死不承认。小组长无可奈何，说：“下不为例，再现这情况你们谁也别了。”又一想谁都不了，他也没兵了，而且纠察起来颇费工夫，索语气缓和：“我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类事情，”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

成名回来后就说啥也不去了，还是在家消遣舒坦又自在。也不用那办事领导发话，先把他给炒了。那小看在大表弟的面，也照一天一结算的宗旨，把钱给大表弟代为转。否则传扬去，本地的工作也就没法展了。等冬天成名放假回来时，就再也没看到这家公司的消息，原来关门倒闭了。成名没想到自己竟然言中，看来凡是他不喜的，老百姓也不喜，看来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幸的是要有一些人为此赴汤蹈火牺牲，才能形成事实胜于雄辩。

考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成名去学校报到，祝母非要跟着，她把儿看成是唯一的财富，而且是个永远长不大的财富，总觉得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两座城市只相距三四百公里，相距五百公里还有一二百公里。母亲陪着儿如影随形让那距离变得更近。到了学校无非是学费，领校服和军训服装，还有被褥，其他的无非认识几个新同学，最先认识的也就是寝室里的几个。成名见谁都自来熟，其他人也是见谁都不想得罪，主要是刚认识的缘故，不清楚底细，更没有什么可争议的，矛盾都是日后在往中产生来的，所以，彼此也算是洽。

一切布置停当，祝母就领着儿去大哥家认门。成名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毫无用只摆设的人，为何要搭理他。成名觉得母亲总是摆脱不了亲情，或被手足之情比路人之情局限而迷惑，而这亲情却并非善意的，却总是对他抱有幻想，觉得可以帮得上忙。成名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大舅的任何帮助，却受尽各沙影的奚落。另外，他连自己的老都懒得扶养，为了福利分房才假扮孝，最后得手又夫妻俩联手一唱一和把人气走，还能希望这人能什么风亮节的事。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断断续续认识了几十年，这心早就自现了，奇怪母亲对他的印象始终不好却总是不忍割弃，而自己完全有能力为何要寄托这人？成名对这作法总是百思不得其解，索也不去思考，毕竟智商是需要逐步开发的，等明白了说不准不知要发生多少不该发生的事。这倒也符合吃一堑长一智的说法。显然母亲还没有吃过大亏，所以自觉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