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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听了故事,成名变得特兴奋,所以听课效果特好,没有犯困。这节课是化学课,那老师已年过花甲,还要发挥余热,不知道是热爱教育事业,还是热爱金钱,反正兴致特别的高,讲课也很有章法,也是一上来就开始做卷子,然后交上去,等下次发下来已然有了分数,再逐题讲解,印象尤为深刻。
成名边听边胡思乱想门捷列夫发明的元素周期表,是编出来的,不过人家是按照规律编出来的,不知道严滔的故事是否也有客观的规律可循。又听讲台上那化学老师讲一道题,为自己挑选的试题吹嘘一番,说是富有代表性,乃精粹中的精粹,更说自己的解题方法是独创,简洁明了,任何参考书都没有他讲的通透和明白。成名不想侮辱这老师,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简洁的方法,对于老师自吹自擂的吹嘘态度倍加赞赏,他越是吹嘘自己越信心倍增,越把高考看成是手到擒来不足为奇的小事。如果老师老到头发花白的地步,都没有胆量吹嘘,反倒对他失去信心。而且老师都经常说自己有一桶水,方能够顺畅自如地倒出一杯水,倘若真是如此,老师有一杯水的能力,吹出一桶水来,也完全是情有可原。
如今这年代什么都得靠炒作,连老师也不例外,怕学生没有判断力,只好自己主动讲出来,让学生明白。其他学生听了都配合着点头称是,成名对于老师的心情也表示万分理解。人老了跟孩子一样,多少有那么丁点的顽皮,刻板的年纪已经过去了,由于体力弱又是面目苍老,就要表现出平易近人,否则与年轻人更是具有距离感,主要是有年龄上的代沟,成了交流上的阻碍,俗称心理隔阂。又觉得所剩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当然因人而异,就希望多与人沟通,被人认可,否则再也没有展示的机会,仿佛镇室之宝,与世隔绝了。严滔以为老师跟他一样好说大话,竟然旗鼓相当,实在绷不住,扑哧笑了。主要原因是他今天才来,对于这老师没有印象,其次是市一中的老师都没敢这么吹嘘过,补习班的老师反倒变本加厉,难怪社会上的各种特色班多如牛毛,好像那特效补药,男人“坚定顽强”“不行都行”的宣传广告和对外出售的门铺铺天盖的到处都是,小的又不能再小。那老师人虽然老了,眼睛紧随其后也花了,但听力却是老当益壮没有退化,听见笑声后,随即摘下老花镜,放目远眺,正好发挥老花眼的特长,发现是新来的,看了一眼。成名以为要训斥他,表情上浮现出一丝的同情,严滔为自己的失态也后悔万分,吐了一下舌头表示自责。幸好坐在后面,老师怕训斥他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懒的搭理,戴上眼镜,就用苍老却是洪亮的声音大声说:“好了,这道题我就说到这,以后我再也不讲了,说――下一题。”语气听出愤恨之意。严滔刚才只顾着看热闹,没细听,只听见老师吹嘘自己,他把听来凡是太过于夸张的话都视为吹嘘,没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倒是以一个说大话者的身份戳穿了一个大骗子的真面目,或是行家一见面就立马成了大冤家!
下课后,成名揪住严滔不放,非让他续讲精彩的故事。严滔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就得做君子,否则一跑了之,便会被人借口说他是个不讲信用的小人,哪怕这个人以同学或是以朋友的名义出现。说大话的人比说谎者强不到哪里去,反问成名他上次讲到哪里了?成名也忘记讲哪了,只是对他那个当公安副局长的叔叔特别地感兴趣,就趁机误导他:“你叔叔和那校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滔这才发觉他自己原来只是擅长说大话,但是,说谎话说得含而不露又天衣无缝的人竟然在眼前,没曾想巴掌大的小地方竟然也能够藏龙卧虎,越看似单纯的人越复杂到难以揣测的地步,便对补习班这个名不经传的弹丸之地另眼相看。庆幸这里不是龙潭虎穴,顶多是个浅滩或是一马平川,否则人人都成了道貌岸然又吃肉都不肯吐骨头的魔鬼和幽灵,岂不是太恐怖了。其实,成名真是单纯的不知道什么是谎言,只是他特别地想知道,所以顺势而为,随口而出,又是完全出于自然天成,看来骨子里具有成为复杂的潜质。也许只不过是成名现在还是龙卧浅滩,还未来得及修炼成仙罢了,但早晚并非是池中的小物。
严滔也不反驳,骨子里却倔强地不服输,自觉还是他高明,而且要高出许多倍,便答疑解惑道:“我一进入那大学没几天,我叔叔就再一次接到了那校长的盛情邀请,这次没有其他人作陪,只是他们俩。说大侄的学习问题我已经帮您解决了,兄弟也有个小小的问题需要大哥帮一下忙。我叔叔一听就知道天底下没有不图回报的便宜那么好赚,也不奇怪,就问是什么事。那校长说他开了一家夜总会,怕有人砸场子,请他多照应点。我叔叔心想搞教育的竟然也参与到娱乐行业里面了,一想商人讲求的是投资收益,只有多方经营才能避免风险,就说:‘就这事啊,小事一桩,只要我给底下那片负责人打一声招呼就行了。’那校长很感激,两人又好吃好喝一通。”
成名心想这里面果然有问题,为自己的判断叫绝,但仅是在五脏六腑之间悄悄地交流,没有绝到拍案而起。严滔因为听不到别人心里的喝彩,尤其是对心理活动者本人的,所以没有分心,继续道:“没过多少天,就有人举报那家夜总会里有人贩卖毒品,影响很严重,说那里竟然成了毒品的集散地。问题反映到局长那里,局长就立即追究了下来,那片派出所的所长就马上解释说:‘前些天,严副局长曾交代我们多照应一下那家夜总会,多注意下那片的治安,小心有人故意搞破坏砸场子,那是他一个朋友开的。我们也就只是留意了外面的事情,没去太多地关注里面的事情,想必是有人想要利用这里的便利条件秘密散货……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追查一下。’那局长就严厉地责问了我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叔叔就如实地说了,说是一个私立大学的校长让他帮忙多关照一下那的治安,当时我也没有多想,以为搞教育的无非是想弄个多种产业,多创收些利润,绝对不会做出什么非法的事,难道他们背地里还有什么非法的行为吗?那局长澄清说,听说那夜总会不是教育界人士开的,而是一个地道的商人开的,我叔叔突然感觉自己被蒙蔽了,就问局长那老板是谁,一听原来就是那个朋友。”
“哦,这么复杂啊!”成名吃惊地问,感觉那情节真是千回百转,人心更是叵测。
严滔看成名被自己移花接木轻车熟路编织的情节深深吸引了,心里好笑,又克制着,说:“复杂的,还在后头那,局长就让我叔叔亲自调查一下。我叔叔给工商局局长打了一个电话,问那朋友的名下还注册了哪些公司,一听竟然还有一家夜总会,都是刚刚开业不久的,很惊讶,就秘密指派了位刑侦大队关系非常密切的资深侦察员偷偷地跟踪他,看他都跟什么人来往。更惊讶的是,还有一个副局长与他来往密切,显然关系比跟他还要亲近,说不准他们事先早就串通好了引诱我叔叔入圈套。又一想这小子的资金真是雄厚啊,一个夜总会至少得几百万,两家上千万都有可能,而他只是靠制造行业起家的,就算效益好,在当地也好不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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