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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还一脸关心地问我到底发生了啥事,我说啥事都没发生,天下太平社会安定香港明年就回归到时候没事过去玩说不定在马路上就能碰见周润发刘德华还有黑帮街头枪战千万别信那全都是在拍电影。
我知道,我们在堵峰子的同时,峰子也在堵我们。他不可能天天和米老鼠唐老鸭在一起,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和马小刚在一起,马小刚,也不可能天天叫着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兄弟跟着。双方都希望在自己人多时遭遇他们人少时,也都不愿意在同时人多时狭路相逢,那会是一场惨烈得无法想象的战斗。我们为这场随时都会发生的肉搏提心吊胆,不敢回租的房子里过夜,那是我们的大本营,一旦被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被围剿的后果,白天,我们几乎都集中在一起,去录像厅,去台球室,去电子游戏厅,晚上去喝酒,醉醺醺地到马小刚家住。马小刚的一张大床挤四个人,连翻身都难,干脆横着睡觉,半条腿伸到床外,这种别扭的姿势让我们难以迅速入眠,只能以互相讲笑话去给自己放松。
有一次,老六讲了一个笑话,把我们笑得受不了了,像一只只蚕在就要吃光了的桑叶上蠕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们先是紧张了一下,以为是峰子他们。马小刚说:镇静。
我们迅速穿好了衣服,换上了鞋子,系紧了鞋带。
别紧张。马小刚大手一摆:有朋自远方来,敢来我家堵人?他们没这个胆。
果然,我们听到了海涛的声音:刚哥!我海涛!刚哥!在家不?
老六打开门,领着海涛回到了房间,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么晚了,你来弄啥?
海涛在床沿坐下:快高考了,压力大,来找你们拉拉呱,放松放松。
老六说:我们都挤成这样了,你还来放松?
无妨。马小刚说:让海涛也在这里睡就行,这张床,四个人能挤,五个人,也绰绰有余。
说完,马小刚递给海涛一支红塔山。海涛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海涛啥会儿开始吸烟了?我问道。
偶尔。海涛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打火机,把烟点着,还没抽,就咳嗽了两口,像是已经被烟呛到了。
马小刚笑了,潇洒地吐了一个烟圈,溜圆。
刚哥真厉害。海涛也试着吐烟圈,吐不成形。
别学了。我也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深蓝色的烟雾分成三股,从嘴巴和鼻孔里同时冒出来:我都不会。
老六和夏国强吐烟圈的水平虽然不如马小刚,但比我高很多。夏国强将一口烟含在嘴里,嘴巴绷得像鸡屁股,只张一个小口,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敲打腮帮,一串烟圈从他嘴里脱出。
我们五个人并排坐在床沿,兴致勃勃地吐起了烟圈。在马小刚的示范下,我和海涛很快学会了吐烟圈的技巧,一会儿工夫,竟也能吐出像样的烟圈了。
来,咱们一发来。马小刚说:看我的手势。
我们每人把一口烟含在嘴里,马小刚伸出三根手指头,用动作向我们示意:三、二、一。五个烟圈同时从我们嘴里飘出,越飘越大,在空中交汇在了一起。
牛。老六说:亚运会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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