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六相视而笑。

来了弟弟？黄发的女人说话带南方音。

我和夏国一起，学老六那样走过去，蹲下来，把耳朵贴门上，听。我们多么希望里面能传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传一些我们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声音，即使那声音不会如夏国的钢琴或吉他那样悦耳，仅仅像老六和陈小静在砖摞发的那声音，也能满足一下我们在这一刻剧烈膨胀的好奇心。可是，就这样过了好半天，我们心提到嗓上，都提累了，膝盖都蹲麻了，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一儿动静。我们彻底失望，夏国用小指使劲抠了半天耳朵，脑袋熨斗一样把耳朵使劲往门上挤，依然一无所获。我们只好捺住心中的火，灰溜溜回来，还没等我们坐下，老六就用两只手抓我们的：我，你俩都了！

洗个！小刚往椅上一坐。

小刚完，洗妹问他是否要，他说当然。然后两个人就走了发廊的里间，把门关上。夏国说：开始了。

刚哥，咱不洗了吧，我昨天才洗了。我说。

还没等我们敲门，门，就被一个黄发的女人打开了，她的发染得很造作，绝没有小黄那样的浑然天成。

黄发的女人看我一，说：这个弟弟也有面熟啊。

她看我面熟并不是错觉，我也看她面熟，我们不仅仅是面熟，还曾经见过，说过话，我已经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幸好，她似乎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弟。小刚看我们这么张，这里也只有一个洗妹，也就不再盛情邀请我们。

那天晚上，了幸福发廊，我突然想起了小黄。

迎迎。黄发的女人说：不过，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值班，你们都谁洗？

天的夜晚甜得发腥，这味就像是从幸福发廊的门里飘来的那样。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洗竟然真的就是洗，只不过在方法上稍微有些变化。洗妹先是把一些白的泡沫涂在小刚上，又用手在上面搓来搓去，最后，用巾把小刚的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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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推搡。

发廊的玻璃门刷着粉红的漆，门的灯箱也是粉红的，门，虽然关着，里面却亮着灯。

夏国和老六说：刚哥，你洗吧。

差矣！小刚说：这里洗完，还能。

小黄已经走了，西关不再回。

一个人走学校大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不要先找到林小芳，把黄发女人的事告诉她？如果她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差让她爸妈离婚，就是这样一家幸福发廊，差让她爸舍弃家的幸福，舍弃她和她妈而去，她，会怎么想？不过，我和林小芳已恩断义绝，林小芳她爸也已回心转意，我的这个想法，如今不再有任何实际意义。

这时候晚自习还没有放学，如果小黄没有去新疆，我倒正好可以去教室找她，也许我还没去找她，她就会过来找我。

我不洗。我抢先说。

老六轻手轻脚走到里间的门旁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到门上，屏住呼，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又轻手轻脚走回来，小声对我们说：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