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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传奇(3)(2/2)

老人虽已年,可是不聋不哑,一鲁地方言说的有急又快,听起来像评话先生在扯着一段山东快书。

有人亮了一支松枝火把,这一下,麻七爷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们的貌。

火把的光芒也将地面上映照的一览无余。

麻七爷最初认为是打劫的同行到了。

我之所以要在此叙述这样的一个曲,主要的原因是,有些事情只有在经历后才能知它的接洽现在那一个上。就像那天在刑侦队审讯室见过姓的文以后,很快便遭遇了一场接着一场的意外变故,而这些变故的发生直接和盗墓有关。当我第一次被迫参与到这违法活动当中看到了传说里的“洛铲”之后,我很怀疑这看起来貌似平常的是否真的能够有它在传说里的那效果,即便后来有人证明了它的神奇,我也没有彻底消除内心的怀疑,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我是不可能将它的妙用看的一清二楚的。这就是我为什么后来要找“麻七爷”的原因。

到这个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天夜里,他刚刚劫了一镖走商人的货(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黑话)。躲到一座村庄西的土地庙里歇息。这一行的人心思极多,忌讳在睡觉时遭遇不测,所以,他是躺在土地庙一侧的角梁上了梦乡的。那时候,西方的计时、例如钟表之类还不能在中国广大的民间普及,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到了夜晚只能靠自己的约摸和推测来估计时间,所以,被那一阵响声惊醒之后,他在心中算了算,该是到下半夜丑时左右了。

传在广漠民间中对盗墓者的诅咒:“断绝孙”。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称呼他一声“麻七爷”,他是否真的姓麻抑或是在家中排行老七已不得而知,老人也避之不谈。但除了这一之外,他还是很乐意给我讲述自己当年的故事。也许,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有一个特,就是喜年轻人能够静静去聆听他们簌簌叨叨的陈年旧事,即使这些平庸的历史中掺杂了太多的痴妄和臆想。

两人之间真的横摆着一木箱,大概是新近钉好的,还没有上漆,在火光下白晃晃的,有些碜人。

那是一九三0年夏天,蒋(介石)阎(锡山)冯(玉祥)的中原大战正行的如火似荼。麻七爷曾是冯玉祥西北军第十六师的一名普通士兵,焦作攻战之后他装死逃离了队伍,却一时间无可去,只能在河南、冀北一带的村镇附近了独行盗。他独行盗的底很好,这全凭自幼习武而练就的一功夫。而且,他实施计划时只捡有钱的大人家下手,有时候还会分一些赃给附近居住的贫苦百姓,因此,在这一带,他成了一个传奇。

有些破败了,但在残存的雕栏檐里还能依稀窥见当初的一丝风遗韵。宅中间有天井,天井边有架,在七月炎的夏天,架上开始挂满泛紫的果实,我们就坐在果实溢的清香里,开始一段传奇的听述。

我是在北京西城区西四里王胡同的一座旧宅里见到他的。据老人讲这宅曾是一位前清翰林的府第,原来也是富贵人家,可惜后来家中落,孙不得已在抗战后期将其低价卖给了他,这一住就是六十多年。

他偷偷从角梁的空隙向庙里看去,由于太过黑暗,只能看见两条人影的笼廓,好像抬来一箱东西,那声响就是这箱东西搁置到地上时发的。

据麻七爷自己后来的估计,他当时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一、二岁之间,这就是说,麻七爷当时正于一个男人最捷的生理阶段,而且心理状态也恰巧在无所畏惧的年龄段之内,再加上他的一本领,他应该属于那不会轻易害怕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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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响声是被人来的。

下面的故事是关于“麻七爷”的,仔细听,很有趣,真的。

两个人,一胖一瘦,一一矮。都是当时务农青年的打扮,相貌平常,除了较胖的一位脸上有一条过眉的刀疤之外,均属于那扔到茫茫人海里就无影无踪的寻常人

麻七爷第一次参与这个行当是因一个极为偶然的机缘。

麻七爷这一行的人本来既便在熟睡中也会支着一只耳朵,因此,麻七爷在听到响声后,就睁开了睛。响声并不算大,如果是在白天的情形下,这响声一定会被其它的声音所掩盖,哪怕就是在平静的乡村之中,白日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众多声音。可是,这是夜晚,后半夜的时光是迷信的乡村最易产生敬畏的一刻,正常的人几乎从来不在这个时间段里门或走一座庙宇,更何况此时虽属战年月,但真正的战争离这个地区还有地理概念上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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