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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小西爸妈不忍心说那个“哪里”，总觉着那太伤人了。片刻后，小西妈委婉：“简佳啊，你看年龄上你比小航大四五岁，当然在目前看这没有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多了不说，十年之后，女的快四十的时候，男的才三十多岁……”

简佳泪盈盈滴，但她就是不让它们滴，相反，一气，努力忍住，努力笑着，她开了：“阿姨，顾教授，你们觉着我哪儿不好，给、给我指来，我……改，行吗？”她在拼死抗争，哪怕对方的弹正中她的十环，或者说，她已经好了迎接那弹的准备。

小西妈不无困难地开了：“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觉着你们俩不合适……”

有结合是幸运——正是这及时的结束方式使他们的情得以永恒！……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说，简佳，这不是讨论问题的方法！”态度平和，话里有话，一语双关，绵里藏针，令对方张结无以逃遁，全无招架的余地。小西妈佩服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小西爸目光平静声音也平静，一如刚才得胜时的简佳。“正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今天，我们不说别人，只说自己。”在中文系顾教授面前，简佳彻底败下阵来，她想哭，极力忍着，这比直接哭来更令人替她难受。小西爸妈对视一下，对这个女孩儿满怀同情，但又实在无法通。倘若她的是别人，任是谁，他们都可以不，但是事关他们的儿，他们不得不。“简佳呀，我们并不是要求你上决定——”顾教授说到这里，打住。意思到了就行了，此刻不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关系。从心里说，他们理解简佳，为她难过。

“那是什么呢？”简佳轻声问。

“哪里不合适？”简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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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小西父母异同声，显得有一儿了阵脚。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有这样大的决心和勇气。

小西爸妈没上回答，屋里一片静寂。静寂中，小西爸开了。他觉到了简佳义无反顾的诚意，决定不再躲闪，以诚意对诚意。“简佳，曾经沧海，知吧？……我们小航没有刘凯瑞有钱，相比起刘凯瑞来，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薪族。你现在正在孤独的时刻情空白的时刻小航给了你藉，但是以后，你们一旦结合之后，日久天长之后，你终会有一天因为他不能为你提供给你曾经享受过的那生活而……”他斟酌一下，“而遗憾。”简佳很快地：“我不会的。”小西爸也很快地：“我们如何能相信这？”

简佳飞快地接：“我是豆腐渣，他是一枝。我是谢幕时刻，他是品阶段——这个问题我们已反复论证过了。达成的共识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人不能因为将来可能的失败，就放弃现在的努力。”小西爸妈再也说不什么，不想说。简佳等了一会儿，看他们没有想说的意思，替他们说了：“阿姨，顾教授，我知你们不肯接受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小西爸妈地看着简佳，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毕竟，他们都是善良人。简佳却说了下去：“因为刘凯瑞。”小西爸妈同时躲开了简佳的睛，倒好像是他们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简佳的声音继续：“这事使你们到丢脸，是吗？”

简佳回答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