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同岁！”

“不是上不上的问题。我不认为我比谁大有前史就不上谁，我是，我是不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思，不能要孩就不要媳妇了？是这个意思，但不是他的意思，是他家的意思。他家的意思，他不能违抗。为这个，他都开始留意路上的小广告了，看到有一个广告说专治妇女不育，照那个广告找了去。去了之后才知自己所为的荒唐。那是间七拐八拐才能找得到的小平房，里面坐着个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的妇女，问她什么，都说能治，没有问题。何建国记得小西妈说过，真正的好医生，从来不会说没有问题。凡是大包大揽包治百病的，绝对是江湖骗。何建国最终逃也似的从那间小平房里跑了——那妇女死拉着他不放，向他介绍她黑乎乎的药——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片绝望。还不能对小西说。明知说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就不如不说。

“我怕输。”

小航不说话了。简佳不无担心地看他。此刻，她多么希望他能提更有力的理由来反驳她，但是他不说话。直到他走，也没就她提的这个问题说什么有力的话来。于是，他走后，简佳决定，这件事情到此打住。

“小西，别没事找事啊！”

“没怎么你这是怎么了？”

“先来说弊。第一，年龄差距。……女大男小，容易遭受世俗偏见的打击，但婚姻和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不理会，那些偏见就打击不到你，所以，这不算弊。”说着在“第一”上打一个叉。接着写第二条“女方有前史”。之后又说：“女人在遇到真的时候，会担心自己不上，这是非常普遍的心理……”

小西回妈妈家。回家后发现弟弟小航不在，暗叫不好。小航肯定是和简佳在一起。

小航的确是和简佳在一起，而他之所以能和简佳一起，恰恰是小西促成的。在简佳听说小航为她辞去了原本定下要继续接的女孩儿后，动而且不安，主动给小航打电话，把他约了来。她直觉着，她对小航是有责任的。本来，她约小航是想说服小航趁早放弃，不料，小航反过来却开始说服她。

“这说法只存在于理论上法律上。……不说别人，你和你夫，恋的时候轰轰烈烈非她不娶非他不嫁的，结了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为什么，为了两人各自的那个家，理很简单，结了婚也不能不要爹妈，为了什么也不能不要爹妈！”

“概率会小得多。”

“我说，你吗这么呢？”小航笑了起来。简佳不笑，拿起笔在“弊”的一栏里写上“家人反对”。小航问：“你的家人还是我的家人？”

“我们的事跟别人无关！”

“再小落到你的上也是百分之百！”简佳一时无语，顾小航耐心，“简佳，关于年龄这个问题你已经说过n遍，我认真仔细考虑过n 1遍，我认为本不能成立。你说你怕输，换句话说，怕风险，我倒要问你了，什么事没有风险？吃饭还能噎死人呢！在大路的人行上好好走着还有可能被汽车撞上了呢！咱不能说，怕噎着怕撞上就不吃饭不走路了吧？”简佳忧郁一笑。小航也笑了，笑着，从简佳桌上找张纸来，中间划一条线，左面写着“利”，右面写着“弊”。

看何建国闷闷吃饭，小西越发不安：“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简佳，假如，假如我比你大的话——”

“就是说，仅仅是个年龄问题。……你是怕舆论吗？”

“你是想追求永恒！谁不想？我也想。可以呀，我们努力呀。谁也不会在有了结果之后再行动，有了结果就没必要行动了，你把顺序搞颠倒了亲的简佳小！”

小西闻此，筷一摔，起就走，她今天心里本来就不痛快。

“怎么了？没怎么啊！”

“和比你年龄大的在一起就不会输？”

“主要是你的。”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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