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真的有这想法，您想您这么着就能拦得住吗？”

“小航，别胡闹啊！我可跟你说，简佳可不是二十的小姑娘，到时候你想分手就分手，你无所谓，可她不能再受到伤害！”小航没任何解释。小西停了一下，苦婆心：“她是漂亮，确实漂亮，连我一个同都喜她喜跟她一

“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女的比男的大没关系……”

简佳谢小航的未保持沉默，谢他肯当着她的面与她们抗争，但还是不能不觉着尴尬还是有一儿坐不住，于是起告辞，于是小航提来送。那时天已黑了，还刮着大风，顾家人不能反对又不愿同意。这当小西说了，她也一块儿去，去送她。于是，三人行。上车后，顾小西坐副座，简佳坐后座，一路无话，车内弥漫着难言的微妙。送走简佳后，弟俩往回返——以下的情景都是后来小航转述给简佳的——顾小西开了：“小航，你什么意思？”

“我说呢！您是不是就为这个，非要跟我一块儿来送她啊？”

“是。”

男孩来说，父母的家，严格意义上讲，已不能算是他的家了。他应当有属于自己的家。平时有工作有朋友不觉什么，一到节，工作、朋友全消失，使他痛彻受到一只于世的孤独。她和小航真的有很多共同之呢，惜乎，他们俩没有可能。

“你要是泛指的话，就没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吗？”

为了阻止小航跟她，小西妈甚至面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为此专门把她请到了家里，当着小航的面。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当着小航的面给她介绍男朋友就是要断了她的念想，断了她的念想就是断了小航的后路。她们的那次安排，每一个细节，每句话，都有所指，有所暗示。比如，小西妈问简佳今年多大了，简佳说了她多大了，小西就说，嫁人得趁早，年龄是个宝——这是在提醒她，她比小航大这个现实。小西妈给她介绍的是她医院的骨科医生，当时她们坐在客厅里，电视机是开着的，电视里s·h·e来唱歌，“你是光，你是电，你是惟一的神话……youaremysuperstar……你是我生命中超级闪亮的那颗星，你是我惟一的崇拜惟一的我愿意为你一切。……”这时顾小西摸过遥控，叭，关了电视，边：“谁是谁的惟一啊？那就是恋时说的胡话！”这是在提醒她：不要以为情真的能战胜一切。而后小西妈开始说那个骨科医生。这时简佳用余光看小航。小航谁也不看，专心致志削一个梨，让简佳失望。骨科医生是个博士，比她大十五岁，离婚无女。顾小西大概怕她不兴，说不能找一个没结过婚的啊？她于礼貌，，她都这么大了，男的再大上几岁，没结过婚的就很少了。这时一直沉默的小航开了：“为什么男的非要大上几岁？”小西白他一：“没什么为什么，约定俗成。妈您接着说！”小西妈说：“那人业务很好，工作认真负责……”这时小西又说——天真无邪地——说：“妈人简佳是找老公又不是招聘医生！您得先跟人说说他收多少有无车房父母如何格怎样！……”简佳打断了她的装腔作势，直截了当：“我就是觉着年龄上，大得多了一儿！”小西说：“男的比女的大多一儿，没关系。没看都有大五十多的嘛！”小航说了：“女的比男的大一儿，也没关系！”小西说：“说是这么说！”小航说：“事实也如此！像罗莎琳、杜拉斯、朗宁夫人，有的比男的大得还不是一儿半儿，大十几二十几岁！”小西说：“您说的这几位都是外国人吧？咱这是中国，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中国兴的是男大女小，八十多的男的都可以找二十多的女的，倒过来你试试？唾沫星能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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