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让他们回老家去吧！”武帝甚为不快。

“臣等代范昆谢过皇上。”杜周和减宣低声齐说。

“杜周、减宣，是不是你们也害怕了？”武帝接下来问。

减宣先叫了起来：“皇上，那个朱安世也忒猖狂了，他居然钻廷尉府里来，杀死司法要员……”

“不是那个朱安世太猖狂，是你们太无能了！”武帝打断了他的话：“堂堂的廷尉府，让什么京都大侠去把最法官给杀了，你们廷尉府还能办下去么？要是张汤还在，有十个朱安世，也被他拿到了！”他气得大声喝叱着。

“皇上，案情又有一些新的变化。那个朱安世，差一就让卫兵们捉到了，可是后来又杀一个黑衣人来，武艺也是非常了得；是他把朱安世救走了的。”杜周补充。

“这么说，朱安世还不是单枪匹？”

“是的，皇上！不过从案情上分析，这个人并不是朱安世的同伙，而是一个神秘的跟踪人；朱安世一旦有闪失，他就会立刻来解救。因此可以推算，这个黑衣人比朱安世还要有来历。皇上，臣怀疑这个神秘的跟踪人，与下的大案有关！”减宣一边分析案情，一边说自己的隐忧。

武帝心中一怔。“有这事？要是这样，就更要一查到底，非个落石不可了！”转过话锋：“杜周，你先说说公孙敬声挪用北军粮饷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皇上，不能说没有；可是，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多。”杜周有些首鼠两端。“有就是有，贪污了一也是贪污，挪用得再少也是挪用！快说来，公孙敬声到底挪用了北军多少钱？”武帝追问起来。

“皇上，外边传说得很邪乎，说他贪污挪用了七千万。臣等近来严加实，得知公孙敬声总共擅自动用北军军饷一千九百万缗。”杜周小声地回答着，回答得畏畏缩缩。

“什么？一千九百万缗，还叫不多？你还说他是‘擅自动用’，连‘挪用’都不敢说，更不敢提‘贪污’二字！杜周，你这个廷尉还能不能当？张汤的神，你还能不能继承发扬？”武帝追问得很。

“皇上，不是臣不敢说，是这个案牵连的人太多啊！”杜周终于吐实情。

“牵连的人再多，官位再大，朕也要惩治！你怕什么？公孙敬声不就是公孙丞相的儿吗？是朕的儿，又怎么样？只要犯了汉家大法，朕都将严惩不怠！”

听了这些话，杜周和减宣震动了一下，上变得唯唯诺诺；而江充在一边则转过脸来，看了皇上一。

“你们说实话，到底牵连到谁？”武帝怒目直视着。

“皇上，臣等查明，此事系公孙敬声一人所为，与老丞相公孙贺没任何关系。公孙敬声拿这些款项，在长安东北渭边上，盖起了一大片小别墅……”

“他在那里什么？都有谁和他在一起？”武帝的话音低了一些。

“皇上，常和他在一起的有他的表弟，噢，臣直说了吧，就是卫大将军的儿们；还有……”

“还有公孙敬声的表妹，朕的女儿，石公主，诸邑公主，是不是？”说到这儿，武帝明白了，公孙敬声曾经向他要过窦太主的那座小别墅，可武帝心里烦他，没给他；于是他便动用太仆所辖的军队粮草，自己去盖；盖完了还和那个不愿嫁人的石公主一块儿在那里鬼混！难怪杜周不愿意说，就是张汤活着，可能也要考虑再三！公孙贺啊卫少儿，你们怎么生这么些个不成的东西，不仅把你公孙家给毁了，还要毁了朕的女儿，毁了朕的法律！想到这儿，武帝然大怒，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拍案：“传朕的旨意，立即把公孙敬声打死牢，从朕的御林军中，调一百人去看守着他；要是谁敢去救他，统统拿下！”

杜周、减宣二人这回知皇上动真格的了，于是急忙跪下，准备接旨。

他们的措辞还没想好，突然听到皇上后“扑滋”地一声，杜周听着觉得像自家酒桶盖突然崩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