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大人，该长前去看您才对啊！”

东方朔笑了起来。“长，你如今是皇上重看的人，怎么可能门看我呢？老夫到是无官一轻，想到哪儿去哪儿！”东方朔好像是在提醒他。

司迁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个失去了自由的人，而东方朔则是彻底自由了的人。他苦笑一下，然后请东方朔和任安就坐。

草原之上，苍鹰翱翔。

公孙敖带着他的三千兵，昼伏夜，从受降城向西北方向悄悄发，两夜之间走了几百里路，终于来到狼居胥山东侧的一个林地里。黎明时分，公孙敖命令队不准火烧饭，他们上带着足够吃上一周的粮。

天近中午，战士们都睡得昏昏沉沉的，战也在树林中卧着休息，公孙敖睁开了睛，用手了边的两个年轻人。那两个人是自己的儿公孙助和郭昌的儿郭穰。他们睁开睛，随着公孙敖悄悄走向树林边缘。

时公孙敖的计算，脚底下这座山一过，就应该是当年被毁了的赵信城。这儿虽然没有多少匈驻军，但肯定会有亭幛存在，在那里捉上一两个匈斥侯，清情况要。别看公孙敖已经六十四岁了，白发皤然，大有当年李广老将军的风采；可是打起帐来，他的主意并不多。是的，他小的时候听哥哥公孙贺的，大了以后听皇上的，再往后听东方朔和卫青的，到西域打仗就听霍去病和张骞的，一旦让他自己主，他就死守。他上次领兵守住了受降城，让匈儿单于白白地包围了许多天，最后不仅没有攻下城来，儿单于自己还病死城外。这次公孙敖没法守了，武帝命他孤军，要清楚李陵到底是真投降了，还是被匈关压着！

公孙敖看了看前的公孙助和郭穰两个年青人，于是想到了东方朔和卫青。才几天啊，他与东方兄长设计把卫青从断台上救下来时，自己也就是公孙助和郭穰的年纪，可是如今卫青已经与世长辞，而东方兄长又和皇上闹翻，唯有我公孙敖还像一个老仔一样，四奔波！公孙敖对李广的情虽没有其兄公孙贺那样厚，但他对老英雄还是十分敬佩的，尤其是李广至死都没能封侯，让他心中大为叫屈；再加上李敢被霍去病一箭死，公孙敖当时看得清清楚楚！皇上纵容霍去病，公孙敖没有什么说的，可皇上后来又用李蔡当丞相，弥补自己对李老将军的歉意，公孙敖心中颇有微词。李陵与李广利争着上战场时，公孙敖还劝过李陵，他觉得这个小将军虽然拥有其祖李广的英勇，但也有一些李广的草率和意气用事。当听到李陵孤军匈的涿邪径时，公孙敖急得直瞪睛，他知李广利决不会伸手相助的！可是公孙敖也不是年轻有公孙敖了，没有卫青、霍去病，也没有东方兄长在边，公孙敖决不敢主动请缨。即使他像路博德将军一样在李陵边，又能怎样呢？李陵会听自己的么？后来又听说李陵大胜了匈，公孙敖觉得那是奇迹。果然，时间不久，李陵便败下阵来，没匈！当皇上命令他为因【木于】将军，要他匈寻找李陵时，公孙敖没有半犹豫。“因【木于】”二字是匈的地名，皇上让他这个特殊的将军，就是要他匈境内，找回李陵啊！公孙敖想，如果李陵果真活着，果然被匈关押着，自己哪怕是和儿们战死疆场，也要设法把李陵救下来，因为卫青兄长曾经对他说过，年轻人里面，只有李陵才是大将军的材料，只有李陵才是汉家未来的长城啊！

公孙敖慢慢地走着，慢慢地想着。突然，他后的公孙助说：“慢！爹爹，你看，那个小山包上，有个亭！”

公孙敖笑了。这正是匈人经常建在山包上的侯亭，专门了望远方有没有军事情况的哨所。

“你们两个摸上去，不许声，一定要捉活的！”公孙敖压低声音说。

公孙助和郭穰两个飞快地跑了过去，公孙敖也大步星，跟在他们后边。然而公孙敖毕竟是六十四岁的老人了，没走几步，便被两个年轻人远远的甩在后。

公孙敖来到小山包上，公孙助的郭穰早将亭中的那个匈斥侯绑了起来，只见他光着脚，一块裹脚的布，被他叼在嘴中。

公孙敖看了一，发现这是个匈人。公孙敖在边境上呆了三四十年，早已熟悉匈的话，便向那匈士兵说：“我是汉家因【木于】将军公孙敖，快说实话，不然，我要你的命！”

那匈士兵听到后，急忙了。

公孙敖用剑挑掉那人中的裹脚步，然后问：“你说，汉家的李陵将军，他在何？”

“李陵将军？李陵将军正在山那边，帮助匈单于训练兵，准备打汉家的受降城中，活捉您公孙敖将军呢！”

“什么？你胡说！”公孙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公孙将军，小人不敢胡说！你们可以爬到亭上看，赵信城中只有一面大旗，就是你们汉家李将军的大旗啊！”那匈士兵一边说着，一边眨动着两只小睛。

公孙助和郭穰早就钻了亭，从亭上方那个小方里，向北边看去。

二人大惊失，一句话也不说。

公孙敖也了亭，拉开两名年轻人。

一杆大旗在残破的赵信城中迎风展开，一个大大的“李”字，汉隶写法，正是李陵的军旗。

郭穰在一旁了说：“将军，您听！我能听见人声，还有叫！”

公孙敖离开那，他不想听。他知自己的耳朵已经不好用了。

公孙助和郭穰两个翘起脚尖，双双将耳朵贴到上，然后异同声地说：“将军！是匈人和汉人在一起训练兵！”

公孙敖觉得自己的心隐隐发痛。他的白胡翘得老老。许久之后，他突然剑来，对准那匈士兵，猛地一剑，刺了下去。

那匈士兵眨了眨睛便死去了，居然一声也没吭。

公孙敖仰天长叹一声，大叫：“李老将军，没想到你英雄一生，还是被儿孙辈玷污了名声啊！”说完老泪纵横。

“爹爹，我们怎么办呢？”公孙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