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卜劳’才好。”

“卜劳？什么劳？‘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劳？”卜式毕竟是读过几天书的，依然记得住孔夫的话。

“对。对。你这辈，既劳心，又劳力，就是没有嗣。这太不公平了。改了这个名字，肯定有人愿给你传宗接代。”

“那好，东方朔，我就听你的，不叫卜式，暂叫卜劳。你说，能帮我传宗接代的人在哪里？”

“夫人哪！”东方朔叫。

齐鲁女瞪了他一，走了过来。

东方朔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齐鲁女笑着看了卜式一，然后走了去。

东方朔拿过家中的棋，与卜式下了起来。

不一会儿，齐鲁女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稍施粉黛、妆扮正宜的女人走了来。那女人正是主父偃的女儿，相貌虽然还丑，但比过去却周正了许多。

那女人直面东方朔，还是有些害羞。当年东方朔“笑掉大牙”的事，她毕竟依然记得。

东方朔早就忘记了那档事，还把她当小辈人看，于是说：“王姑娘，这位是我的朋友，临淄太守卜式大人。卜大人上有奇异的香味，许多女人都闻不来，所以卜大人就不娶她们。本大人知，你是很有见识的人。你能说卜大人的上，是一什么香味么？”

那王暘佣人般顺从地走了过来，先是悄悄地闻了一下，突然变成了呼，猛地闻上了几，然后畅快地大声说：“东方大人，这位卜大人上是有香味，是俺最喜闻的羊上的香味和鹿上的香味，俺把这味叫‘麝香’！”

东方朔大笑起来：“老卜式啊老卜式，我就知，这位王姑娘是最能赏识你的！好啊！你上的这麝香，要是张骞大人还活着，请他带到西域去，还不知迷倒多少西方的贵妇人呢！”

卜式也惊奇地站了起来：“姑娘，请问你尊姓大名？”

那女与他一见如故，大大方的答：“小女姓王名暘。”

卜式惊叫起来：“什么？你叫‘亡羊’？”

东方朔大笑起来“对啊！正因为她叫‘亡羊’，才要你改作‘补牢’的啊！这样才是天作之合啊！哈哈哈哈！”

建章中，帘幕重重。

武帝确是生病了。自从那天分封完几个王，然后看到自己亲的长公主被栾大残得不像样之后，他便病了。他不时地陷恶梦之中，梦中有个天神，拿着一个带刺的大，死死地护着卫长公主，一面追赶着栾大，一边又持向作为皇上的他打了过来。武帝和栾大两个都在拼命地逃走，可栾大轻如燕，跑得很快；而他大，却跑不动，被那天神打得个正着。他只觉得自己开绽，疼痛钻心，于是大叫起来，惊得一冷汗。

胡太医柳太医等人相继来到，他们又是把手脉又是看苔，最后会诊一下，确诊皇上是染了风寒，开了几剂汤药，说皇上服上就好。无奈那个梦死死地追着武帝，他只是一睡着，那个梦便又重新上来，于是又是一阵虚汗。几天过后，武帝竟然觉得有些沉疴不起的症状了。

这时，武帝才觉得神仙要么是虚妄的，要么就是真有的。从栾大的行踪和举止看来，这个人是彻彻尾的骗，他不仅骗去了许多金钱，金印，还骗走了朕的女儿！从安息国来的黎轩幻术师们，在临走之前曾向武帝慢慢分解过他们的幻术，武帝那时才知，所谓幻术，全是障法而已，要么是一个“快”字，要么就是让你心有他骛，不注意他手中。和那个黎轩幻术师相比，栾大的把戏可谓微不足，可我刘彻却将他奉若神明，还封他为什么五利将军、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天将军，最后还封他乐通侯，简直像个傻一样！尤其是自己最心的女儿，如今被栾大糟蹋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能靠栾大的迷幻药来过日，武帝心中的痛，更是无法言喻啊！栾大啊栾大，只要你回来，朕就一定要杀了你！不，朕要将你腰斩于柏梁台下，你要是仙人，我就看着你把断为两截的再接起来！

可是武帝有时醒来，觉得还是有神仙存在的。没有神仙，为什么又会有人在梦中拿着刺来殴打自己呢？为什么么嵩山会有万岁的呼声呢？为什么大河的源要在我皇帝时来呢？为什么上苍会让我万事如意，肃清四方，从而成为千古一帝呢？

武帝百思不得其解。他认为，下最能知有没有神仙的，只有东方朔和公孙卿两个了。东方朔去东海求仙了，有没有仙人要等他回来才能知；而公孙卿就在边，他又是与栾大一同来长安的人，他和栾大还是师兄弟，他应该知的！

于是武帝的神稍有好转，让人叫来公孙卿。公孙卿还是那么毕恭毕敬，等候皇上的吩咐。

“公孙卿，朕这几日欠安，有一事情缠绕于怀，特请卿前来解疑。”

“皇上请讲，只要是臣知的，臣都会回答。”公孙卿笑容可掬。

“公孙卿，你告诉朕，这人世之上，到底有没有神仙？还有栾大那厮，他是不是神仙？”武帝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