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这羊膻味，就是下不去。我一共娶过三个夫人，每个夫人都说我上的味跟卖羊的差不多。房之前我洗过八遍澡，她们还是堵着鼻迎接我，都说除了羊膻味，还有一说不来的熏人的味，得我一情调都没有！前两个夫人都很漂亮，的跟西施差不多，可没呆几天，两个西施都皱起了眉，慢慢地都变成了东施！没过多久就全过世了。后来我脆就娶个东施，就像您见过的我在上林苑给皇上养的那额上叠着许多的沙狗一般，天生下来就会皱眉，我看你过了门后，眉还能往哪儿皱！没想到这个夫人不皱眉，却整天呕吐！这回好了，连我自己也吃不下去饭了！后来一想，算了，我这辈就以羊为妻，以羊为吧，就让那个纱狗一样的老婆，跟着一个养狗的走了，从此再也没想娶老婆！

东方朔一边听，一边笑得抬不起来。他那三个孙倒不觉得好笑，早去一边和那几只已经长弯弯的角来的小羊儿玩了起来。东方朔见此情形，心中砰然一动。

不过他把心动的事儿放在一边，先对卜式说自己心中置放了多年的心事：“老卜式啊老卜式，我东方朔早就想跟你聊聊天了。”

“好啊！东方大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上林苑中请教过您一回，都快二十年了，我的肚里，牧羊经都快没了呢。”

东方朔正地说：“牧羊佬，我今天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如果你说得有理，我便将你这上的羊膻和异味给消去了，让你这辈能娶个老婆，传宗接代，用不着老守着羊过日。要是你说不个所以然来，我回朝中，可要向皇上奏上一本，让你连羊都牧不成。”

卜式也很严肃地说：“东方大人，别看我卜式当年被张汤和主父偃利用过，可我从来没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您说吧，我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东方朔认真地说：“你在河南郡时，说什么也不愿实行盐铁专卖的新法，到了齐国，又给皇上写了一份奏折，举盐铁专卖中几件不太好的事，无限夸大，让皇上觉得很不舒服，结果连东郭咸和孔仅都无端而死。这个事，你说得清楚吗？”

不料卜式一愧疚没有，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东方大人，您要问这个，卜式可就不跟你多说了！你稍等我一下，让我也化化妆，和你一个样，当作平民百姓，到盐市铁市上走一走，咱们什么也不说，只朝我手指的地方看！”

东方朔，于是对孙们说：“好，蒲扇、蒲垫，还有辛勤，你们三个，是在这儿玩羊，还是跟爷爷去盐铁市？”

三个孙当然要跟爷爷走：“我们跟爷爷上街去！”

“那爷爷先跟你们说好，只许看，不许说，更不许漏风，说你爷爷名叫东方朔！”

三个孙一齐：“是！我们只能看，不能说，更不能漏风，说爷爷名叫东方朔！”

东方朔笑了起来。那卜式换了件破衣服，上一牧羊帽，腰上挂着牧羊鞭，成了一个地地的牧羊佬。

没过多久，一行五人来到临淄盐铁之市。只见市上有块机横匾，上面写：临淄盐铁专卖。

走近之后，便见这个盐铁专卖的右边挂着一个大牌牌：“买”，左边也挂着一个大牌牌：“卖”。

一大群衣衫破烂的百姓排着队站在那里，等候着卖盐买铁。

卜式和东方朔来到最前，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盐民正将自己袋中的盐，倒柜台上的大筐里。

收盐人看了看白的大盐粒，脸上放着光茫。然而他的中却叫：“三等！三十斤！每斤三个珠，给他九十个铢！”

卖盐人争执：“长官，我这盐可是天下一等的好盐，要是这盐也算三等，天下还有好盐么？”

收盐人骂：“放你妈的！看你走路就知，你不是个好鸟！让你煮盐，混饭吃就不错了，不然，老让你到海边，去煮三年官盐去！”“

卖盐人咽了一唾沫，不再争执了，拿着盐袋走向左边。

卜式使了个，东方朔等又跟着他到了左边。

那个卖盐人看了看，要买一把铁锹。卖铁锹的人随便拿一把来，扔到柜台上，震得柜台梆梆作响，东方朔直堵耳朵。卖锹人中还要大叫：“一百个铢！”

卖盐人拿过铁锹，又叫了起来：“长官，这锹是劣等铁的，过去十斤盐就能换一只，如今也太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