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曰：金气胜。金气胜，故其尚白，其事则金。及文王之时，天先见火，赤鸟衔丹书集于周杜。文王曰：火气胜。火气胜，故其尚赤，其事则火。代火者，必将。天先见气胜。气胜，故其尚黑，其事则。气至而不知，数备将徙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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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一边读着，一边思考：“公孙卿，这就等于说，黄帝是土德，木能克土，于是黄帝被夏禹的木德所胜；金克木，商汤是金德，他又胜了夏禹的木德；火克金，商汤的金反过来再被周文王的火德化去了；克火，周朝的大火将尽，便被秦朝的德浇来了。”

公孙卿赞扬地说：“是啊，皇上！皇上真是天纵其才，到即明！”

武帝继续说：“照此理相推，我大汉灭了秦朝，便应是土克，不能再用黑了！”

公孙卿叫了起来：“对啊，皇上圣明！我大汉祖灭了秦朝，便是以土代。可在当时，一是那个号称大儒的叔孙通实在无知，不懂五行相克之理，还在沿用暴秦服；二是大汉祖斩蛇起义，以为蛇行中，便沿用了秦朝服。而文帝之时，有位天下第一才，曾写过《过秦论》的太中大夫贾谊，便向文帝提‘改正朔、易服、定官名、兴礼乐以立汉制，更秦法’的奏折，可惜文帝也未实行啊！”

武帝有些疑虑：“既然五行相克相生，如此天经地义，为什么朕的祖和先皇帝，都没有实行、没有采纳呢？”

公孙卿击节而应：“问得好，问得好啊——皇上！五行相克相生，如此天经地义，为什么祖和文帝，都没有实行、没有采纳呢？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天下还没有真正一统，还没有秦之博大、周之富有、商之繁荣、夏之仁德，更不敢与华夏始祖黄帝相提并论啊！”

武帝听了弦外之音，大为吃惊：“你的意思是，朕……”

“皇上，祖与文帝已将希望寄予后人，您就是使我大汉同时拥有秦之博大、周之富有、商之繁荣、夏之仁德的圣君，您便是可与黄帝比肩的圣君，您比黄帝还要伟大英明，您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以土代，与黄帝同一服，这是一天赐予您的良机，连上苍都已等待了许多年啊！”

武帝听了这话，不禁心中大喜，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公孙卿，《吕氏秋》上的这段话，为什么董老夫，东方朔这些五行大家都看不，而由卿看来了呢？”

“皇上，董仲舒知五行之重要，但他治学过于偏执，只守儒家一经，再杂串五行，犹如坐井观天。臣的叔父公孙弘为此事所苦，然而他有碍师，不能改弦更张，所以他才让他的侄儿，——让臣公孙卿读遍儒家经典，再去学啊！”

武帝频频颔首：“公孙卿，你果然是公孙弘的侄，不愧是公孙弘的侄。从你到来的那天起，朕便有所觉察，不过朕没明，等着你自己说来呢。”

公孙卿应到：“皇上圣明！皇上可以想象，要是臣也只是一个炼丹卖艺的士，能替皇上您改正朔、定章程吗？”

武帝：“说得好！公孙卿，朕要你接着说，董老夫过于偏执，也倒罢了；朕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东方朔是个杂家，通五行和易卦，《吕氏秋》他更不会不读，为他不告诉朕与黄帝一样，是土德，服尚黄这件事呢？”

公孙卿慨然答：“皇上既然问了，臣便不可不答。皇上您也知，东方朔是太岁星下凡。太岁便是木星。木，植于土。天帝都不会木下动土的！人间不是也有这句话吗，‘谁敢太岁上动土？’皇上是土德，东方朔是木星，也是土德，所以你们二人相娱甚。木植于土，天下至理！东方朔明明知五行相克相生之理，也熟于《吕氏秋》，晓‘五德终始’之说，可他偏偏不愿破皇上是土德这一天之命题，就是因为他要和皇上您争一个‘土’字！”

武帝大为不解：“什么？东方朔与朕争土？朕不相信。朕要给他裂土封侯，他的摇得像个货郎鼓，他怎么会与朕争土？”

“皇上，《老》、《庄》，神仙之本，其要之，便是不争方为大争，大争便是不争。您想想看：您打匈，去朔方，还要开拓西域，都是开拓疆土的事，东方朔从来不反对，还争着去战场，跟着您到朔方，又亲临乌孙等地。他已经把他的主意都变成了您的主意，那样您所得到的全国土，便都被东方朔视作他自家的土地，当然他不愿封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