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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金乌与麻雀(2)(3/7)

朝是我大汉大喜之日。西路兵来报,汉家大军已经兵围郁成国,只待瓮中捉鳖;乌孙国也已封汉家公主为右夫人,迎娶为后;而公孙卿与倪宽、司迁等人,又将几百年来游移不定的历法,修订完成。朕登基三十六载,不仅使四夷来朝,还将历法正朔,彻底修正。你们说说看,朕的功业如何?”

刘屈牦急忙列:“皇上文治已近三皇,武功超乎五帝,完全是千古以来,一人而已;秦始皇与您相比,恐怕他只是个骊山的小山包儿,而您则是巍巍华岳啊!”

上官桀来:“丞相长史此言差矣!秦皇固然是骊山土堆,而吾皇巍巍功业,岂是华岳能比的?吾皇东有汉城,西有大宛;南建日南郡;北有朔方城;东封泰山,天地祥和;再立正朔,千古一统。吾皇威德,只有泰山可比!不用说天下百姓臣服,四夷拜,就连臣到泰山封禅之时,中岳嵩山都在呼皇上万岁啊!”

武帝并不急于听他领着众人呼万岁,于是伸双臂,平息那已经被上官桀煸到一半的情:“好啦好啦!朕今天首先要立正朔,让天下万民,不再为历法所苦。倪宽,你受朕委托,主持礼,检校历法,你说说,这新的历法如何啊?”

倪宽慢慢奏:“启奏皇上!公孙卿等所修历法,以夏小正为据,广采众家之说,以日月运行周期为据,同时纳二十四家时节令,三历和一,每日确至八十一分之一;每年确到一千五百三十九分之一,太运行周期有差,新历特于十九年间,七次置闰,臣特请桑弘羊参与算术验证,毫无差错;又以司迁古之星象对,个个皆准。臣以为,公孙卿等新修历法,集天象地理人事之大成,可以颁布使用!”

武帝慨万端地说:“太好啦!太好啦!朕即位至今,建了汉城,定了汉字,今天又立了汉历,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之元封,已达六年。朕今天确立历法,还要再改纪元。众位卿,你们说,新的年号叫什么为好呢?”

公孙卿慢慢走到廷中,侃侃而谈:“皇上!臣以为,皇上刚才说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有意。新修历法,便是新立纪元;皇上要改年号,更是更新初始。初始者,太初也。《庄》云:‘迷惑于宇宙形累,不知太初’。可见庄都不知何为太初。《列》云:‘太初者,气之始也。’臣以为:纵横四维为宇,古往今来曰宙;太初者,便是宇宙从新起始。臣为皇上修订历法,便是想让历史从皇上这儿重新开始,再立一次太初啊!”

武帝大为震动:“好!好!太好啦!公孙卿,你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学贯古今,无人能比。朕今天封你为太中大夫,位从一品;同时就依你所说,将这历法定名为‘太初历’;明年正月初一开始,定为太初元年。一元初始,万象更新!”

武帝大喜:“好公孙卿,一切如你所言,新的历法,就叫‘太初历’!”

公孙卿又叫:“皇上,如此创举,犹如开天辟地。唯憾司相如与世长辞,东方大人又远赴西域,没人再为皇上作赋纪事。臣闻淮人枚乘为辞赋大家,皇上即位时,曾安车蒲而请,不料他路上一命呜呼。可是枚乘却有遗腹一个,名叫枚皋,也擅长辞赋。臣已经将他请到长安,让他作赋,以纪盛典!”

武帝大声叫好:“公孙卿,你的想法,真是朕的想法。那枚皋来了吗?”

一个四十余岁的病态文人被领到前。他布衣寒酸地伏于地下:“才枚皋叩拜皇上!”

“枚皋,你会写赋吗?你先把这中气氛,用简单的文辞,先向朕铺陈一下好吗?”武帝先把他考将起来。

枚皋跪伏再拜:“皇上,枚皋此刻只有一言,如能代表众人心声,就请众人随我而言;如不能代表众人心声,那才还是回淮地去也!”

武帝笑了。“你的气好大啊。你刚,便能发代众之言?快快说来,让朕听听,让众位卿也听听!”

枚皋抬起来,将一只拳突然举起:“皇上,才心中的三坟五典,河图洛书,虚上林,然无存。才只有一句话,一个动作——便是振臂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心中早有这积蓄,此时不禁借机涌,于是一同振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频频颔首:“此声音,来自一介草民,居然与众位大臣同一机杼,朕真是兴万分啊。好了,枚皋,朕先封你为中大夫,乐府之中任职。”

枚皋先是磕谢恩,然后再次振臂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括霍光再内,众人全一同振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众人三呼已毕,武帝站了起来。“诸位卿!既是一元初始,万象更新,朕也要把这未央好好地整修一番。还有,建章是父皇为了上林狩猎而建,过于简单。朕要把建章修得千门万,天下第一。大行令霍光,这事就由你来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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