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海浪没其膝盖。

东方朔双手一摊：“皇上，您是一代圣君，这已经成为定论。可是圣君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过错，不然您还要成仙吗？有过错也不见得就是昏君，只不过是一时昏了。只要您边还留着智臣，您便能被唤醒；人一清醒了就不会昏，就能改正过失。自从三十多年前您登上大位，臣就看着您大都清醒着，偶尔昏上一次，不久便会醒悟过来。皇上，怎么能说您是昏君呢？”

武帝听了这话，不仅气都没了，反而受其动。请牢记麒麟小说网“东方卿，你说得对，说得好，说得准！朕还要你说说，朕这几十年来，几分清醒几多昏？”

武帝既是回答，又是对着大海叫唤：“朕都等了二十天，没能见到什么仙人，仙山，却见到乌云密布，海浪四起，朕心不安哪！”

武帝却要争执：“有什么不对的？你不是把朕当作昏君，为什么要离开朕？”

东方朔直面武帝，郑重地了。

又是一个下午。海边乌云密布，大风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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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仔细地捕捉着他话中的每一个字：“什么叫两昏？”

武帝也笑了起来：“那下呢？”

东方朔并没开玩笑。他认认真真地、一板一地说：“皇上，臣和您在一起，觉得你很圣明时，臣便不想成仙；觉得您不圣明时，臣却想成仙。”

武帝大为震惊，先是瞠目结，然后带有几分恼火地说：“照你这么说，你要成仙的时候，都是朕不听你的话的时候，都是你认为朕不关心民生的时候！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以为朕是昏君，你要离开朕，成仙而去；就是成不了仙，你愿意死去，也不和朕在一起了？”

“你直说，朕决不生气。”到了这个时候，武帝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

武帝不再笑了。他浑颤抖了一下，然而却更为警觉起来。“东方卿，你不能离开朕！朕求求你，朕就是再昏，你也不能离开朕！朕早就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杀你；你也要向朕保证，你永远不说离开朕！朕边离不开你这个智臣，你是智圣，离开了你，谁来提醒朕啊！”

武帝站在海边，迎着海风，任其动着衣裳其发，任海浪拍打着脚下。

东方朔毫不害怕：“皇上，您说的也对也不对。”

东方朔笑了一笑：“您过去是九分清醒一时昏。”

东方朔见海已及其膝，

武帝有急了：“东方朔啊，东方朔，你和朕在一起，就咱两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难还要朕叫你一声兄长，你才说么？“

东方朔从容不迫：“如果您固执己见，不听劝阻，臣要离你而去，哪怕是死去也义无反顾，这是真的，对的；可您说臣把您当作昏君，这可不对。”

东方朔向众人示意，都往后退。他自己一个人走到武帝边。

东方朔还是摇摇：“皇上，既然这样，臣可要说啦。”

东方朔大叫：“皇上！有缘无缘，不在一天两天！”

东方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皇上，这个还要臣来提醒？两昏就是时而上昏，时而下昏；上昏了要求仙，不妨问问李少君；下昏了后，不妨想想李夫人！”

霍侯和上官桀再度跑过来，拼命将武帝拉开。武帝一甩胳膊，将二人双双甩倒在中。

上官桀急忙叫霍侯：“快去找霍光！去请东方大人！”

东方朔肆无忌惮地：“比如说，皇上，您听信主父偃和张汤的话，大开杀戒而臣又劝阻无效时，臣便想远离人世，成仙而去；您在朔方城要调集天下百万大军，去梳理那茫茫草原时，臣一心只想去逃离人寰，成仙而去；当您把千万金帛铺撒在泰山的上，而齐鲁百姓嗷嗷待哺时，如果您不听臣的劝阻，臣也就会想到成仙。即便成仙不成，被您给杀死了，臣也会以为是成仙啦！”

东方朔双目直直地注视着皇上，认真地说：“皇上，臣比你大六岁，臣不是神仙，臣总要死去的。您的边，从来都不乏智臣。有一个人，比臣还有睿智，他不像臣那样心太，不像臣那样只记吃不记打，他比臣更为稳重，更为沉着……只要皇上您信任他，他对您会更忠心……”

朔再次摇了摇：“臣不敢说。”

武帝不禁脱而：“你说的是霍光？”

片刻，霍光领着东方朔跑了过来。

武帝气更大了：“什么也对也不对？”

东方朔又笑了一笑：“岁数大了，难免多昏一。下您是八分清醒两昏。”

武帝看着遥远的海面，喃喃自语：“苍天啊，我刘彻难真与神仙无缘？”

武帝惊讶起来：“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