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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腊 八 粥(1)(7/7)

决定在东方朔老家也就是修成郡新家不远的地方,看中了一小宅院。他把宅的主人请到了平原郡中,另安排了一个大宅院。那人家原是个卖私盐的小业主,后来盐铁改由官方专卖,他正找机会迁往城里,趁机转成“非农业”,听了太守的话,当然乐得颠的,第三天就搬了城中。王太守就在修成君的新家和东方朔的老家(两个院连着的,就像在长安时一模一样)斜对角的地方住了下来,尽他有时觉得像个看门狗似的,但他心里却踏实了许多。神这个地方既有神气,又有王气,王温舒自从受了朱安世的一番惊吓,夜里气都自觉不太均匀,住到了这里,才算是稍微心静下来。

令他不安的是,修成君和东方朔的夫人总是不愿见他。刚到平原不久,便是九月底,看着就到了十月初一,也是汉历新年,他和申猴儿一盘算,说什么新年也要送给修成君和东方夫人,他也是皇上钦命的二品夫人啊。于是他让人赶制了一辆漂亮的车,里面装满了好吃的年货,再次来到修成君府前。没料到这回人还不让见,车和年货却收了去,王太守惊喜了一回。第二天又传来消息,修成君和齐鲁女把太守送给的年货,全都分给了神那些正没东西吃的乡里乡亲,然后两个人带着家人,到临淄看儿和媳妇、女儿和女婿去了。王温舒这才敲开两家的大门,让看门的仆人领着,视察了一番,觉得修成君府和东方朔故居太简单了,于是便动用了府库的钱,给他们两家粉刷了一番,还在后院新盖了一排房,准备皇上的从临淄回来后,能够满心喜。没想到工程刚刚开始,他的好友上官桀便派人送来消息:东方朔大人兼青、徐、兖三刺史,先行为皇上泰山封禅打前站,不久便到平原!王温舒和申猴儿自然是兴异常,心想,这回可是拍到了上,神还真给人以神机呢!于是他便那些盖房的工匠加快度,定在冬雪来临之际让工程优质完成,然后又把神和平原郡中,凡是临着官的房,都粉刷一新;得平原郡和厌次县城,大有两千年后卫生模范城的样。后来他们再一打听,东方朔自小是由长兄长嫂带大的,两位老人在东方朔二十岁那年,也就是去长安前和两年,双双与世长辞。王温舒又派几十个士兵,把两位老人的墓又添了些土,了些树,自己还亲自去跪拜了一番,中无非说些“上天保佑,别让你兄弟回来找我麻烦”一类的词儿,反正别人也听不见。一切准备停当,只等东方朔到来了,可是他们却发现平原郡中,计饭的乞丐满街转,离失所者到走,和那漂亮的街市比起来,太不协调,于是又与申猴儿商议,决定把这些有碍观瞻的人,包括平原郡官上行走的不太面的人,有小偷小撕摸嫌疑的人,统统赶平原郡的城隍庙大院里,每天施舍两碗小米稀粥,等东方大人走了再放来。等到一切安排好了,却还不见东方朔的影,二人不禁着急起来。

这天中午,王太守和申猴儿在府中吃完饭,在睡了一觉,然后又在一起议论起来。

王温舒大腹便便,一堆,说话瓮声瓮气:“猴,这两个月,我的右,怀里像揣着个兔似的,心里咕咚咕咚个不停。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还是不见东方朔到来。莫非他不走这里,直接去临淄了?”

申猴儿依然瘦,说话尖声尖气:“老爷,您别急。我听说东方朔这人心特好,连主父偃那样的人他都帮过,决不像朱安世那样凶残。我们把平原郡治理得井井有条,他的家也被修葺一新,他不会不兴的。”

王温舒却问:“我在长安名声不太好,要是东方朔来了,专门找茬儿,你说怎么办?”

申猴儿笑了起来。“老爷,咱们了那么多的准备,您还担心什么?他东方朔那么多事,他还要去临淄,还要去历下,又要去泰山,肯定在这儿走。再说,这平原郡在大街小巷,已经粉刷一新;东方朔和修成君的两宅院,您不仅帮他们修好了,还给他们的后院都新盖了一库房;那些穷要饭的,下三滥的,又都关了城隍庙的大院里,保准东方朔见不着。小的还一帮人来,敲起大鼓,耍起乐,玩起旱船,全是平原过年的景象,东方朔一看,就会说平原郡里歌舞升平,说不定回到朝中,给您言几句呢!”

王温舒还是有些不放心:“猴,这些我都知。东方朔可不是好糊的人,张汤、李少翁都栽在他的手中。我最担心的,是我从长沙到长安,这么多年到的苦苦挣来的家业,没敢全留在长安,带了一分过来,千万别让东方朔给发现了!”

“老爷,您就放心吧,我申猴儿把他放到了谁都想不到的地方!”说完,申猴儿对王温舒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王温舒听了,显得更为张:“那得派人守好喽!”

申猴儿说:“大人,我前后都派了士兵守卫,您就放心吧!”

王温舒想了想,觉得申猴儿如此办事,甚是稳妥,突然笑了起来好:“好!这下我就放心了!来人!”

侍卫兵上来到:“有!”

“你们多派几个人,两个人为一拨儿,到平原东南西北四条大上给我打听着,一旦发现朝廷的刺史东方朔大人的影,上就回来报告,本太守要亲自到平原迎接!”

侍卫兵:“是!”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瘸着,惊慌地跑了来,大叫:“老爷,不,不……不好了!”

王温舒一惊:“了什么事儿?”

“老爷,平原都尉刘大胆,他……他……他……”

王温舒从座上站了起来:“刘大胆不是到捉人么?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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