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都当然听不明白：“爷爷，什么叫‘沐猴而冠’？”

武帝既是解释，也是相劝：“东方卿，他有这份心，就随他去吧！朕觉得，有个霍侯在，朕的心里还轻松了好多！”

东方朔却大叫起来：“哎哎哎哎！这不是冯都嘛！你怎么又成了霍侯了？”

东方朔大为不解：“皇上，您让这么个玩意，继承霍去病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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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急得在殿中踱：“那好，朕现在就要文武百官，给我上朝！”

武帝上前劝：“东方卿，你前番战场杀敌功，朕该给你封侯才是。可是你看这三个月，朕的心情一也不好。”

东方朔怒气冲天：“皇上，臣不要封什么侯！这人都能封侯，臣宁愿到山之中，去当猴！”

东方朔却不依不饶：“皇上，我可是霍去病的爹，您说，他要是霍侯，是霍去病的儿，那臣的位置，往哪儿摆呢？”

武帝这回抓住了东方朔的把柄。“东方卿，刚才你还骂他是‘沐猴而冠’，转你却要去当猴！八成你被气得昏了吧！”

冯都却向前一跪，接过话来：“东方大人，才该叫你爷爷，叫你东方爷爷！”

武帝一怔：“东方卿，你今天是来向朕谏的？”

东方朔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武帝知他是指汲黯等人，本来不想与他争论，但他也觉得汲黯被看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他看了东方朔一，慨地说：“东方卿，你不要急；朕已经让汲黯到东海郡去太守。他在朝中，像个刺儿一样，朕不舒服！至于杨得意嘛，他随朕多年，辛苦甚多。编歌谣，发发牢，人之常情。朕已关照张汤，不许加害于他！可其它的人，朕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朕设廷狱，就是主法律和断案。这些事，一如你给朕的书简中所说的，‘执法不阿，唯法是则，六亲不避，幸臣也夺’，朕如果要涉廷尉断案之事，恐怕卿你也会说不对吧。”

李延年却上前帮腔：“东方大人，这是皇上的旨意，让冯都继承霍大司家的香火，改姓为霍，封为霍侯的！”

东方朔反问一句：“皇上，您说呢？” [page]

东方朔嚷嚷起来：“皇上，那丞相李蔡，还不是张汤的传声筒？再这样下去，天下发生什么事情，您都不知了！”

东方朔气得说不话来。

汉武帝想都不想，脱而：“你是要朕，放了狗监杨得意。是不是？”

武帝没想到东方朔还争这个：“这……”

李延年上前解释：“这‘沐猴而冠’啊，是说一个猴，洗了个澡，带上个朝官的帽，就算当了大官啦！”

东方朔大声说：“皇上，俗话说，‘衣不厌新，狗恋故人’。陛下，衣服再新，也要穿旧；可是故人再有不是，狗也要念他的情啊。”

东方朔大叫：“皇上！臣从未想过什么侯不侯，臣只想让你知，大河在瓠一带，决了个大，已有许多人离失所，再不想办法，就要大事啦！”

冯都却恬不知耻：“东方爷爷，您说得好，我霍侯就愿‘沐猴而冠’！”

东方朔叫：“什么‘侯’？你是个‘沐猴’，‘沐猴而冠’！”

武帝大吃一惊：“啊？！有这回事？怎么丞相也不报来？”

武帝连连：“那好，那好！霍侯，快领你东方爷爷到狱中，将杨得意放来，随他回家！”

东方朔见他把球又踢了回来，上又“踢”了去：“皇上圣明！可为臣知，这一两年来，长安之中，人心不定。尤其是大农令桑弘羊的助手颜异，无故被抓，至今不明白是什么过错。臣恐长期如此，人心惶惶，于社稷不利啊。”

冯都却厚颜无耻：“东方爷爷，不什么孙、胡孙，什么猴儿的，皇上可真的封我了霍侯！”

东方朔大怒：“啊呸！我东方朔八辈没有孙，也不要你这样的猴儿胡孙、孙！”

武帝。“东方卿，你说的对！霍侯，你去廷尉狱中，传朕的旨意，速将杨得意放，东方卿看。其它人等，一个月内，定要个明白，有罪的治罪，无罪的全放！”

东方朔应：“皇上圣明！皇上，一个狗监，跟臣学着唱了一小曲，也要治罪。还有人，没唱小曲，也要被赶长安，也要被投监狱！”

东方朔看了看天空，叹了一气，压低嗓门说：“皇上，太都快落山啦，还上什么朝？您快想想，怎么堵住大河的，明天早上就派人去吧！”

冯都忙说：“臣霍侯尊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