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编了一副“反动”对联，发疯般地冲到台前，对着会场大声吼起来：

前天会，昨天会，今天会，天天开的斗争会；

你发言，我发言，他发言，人人发的批判言。

横批：生产咋办？

他这一招真灵验，会场立刻把斗争矛指向了他。说他有意破坏大会秩序，同“群专组”对着。几个小青年把他架起来，推到桌上，让他站到那板凳上接受批斗。李有来借着代“罪行”，以梦为借编起了顺溜。他说：“我这思想确实有问题，这几天晚上连梦都在编顺溜反对大家修路。”正要他把在梦中编的顺溜老实代来，于是他就对着台下大声念：

杨树栽的端，

喇叭叫的；

反修路面修的宽，

社员肚里饿的惨！

台下的人听后都“吃吃”发笑，苗红向台下吼：“笑什么笑！阶级敌人梦都在反党反社会主义，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我们一定要提革命警惕，亮睛，同他们行你死我活的斗争，绝不能上当受骗！”正接着带呼起了号：“打倒反动文人李有来！”批判李有来的斗争会，在李有来反斗争的抗争下。又一次推向了。

四

“反修路”的批斗会开过不久，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各大城市的青年纷纷奔赴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李有来这个村是政治运动的先村，也是个大村，公社分来五个北京队知青，三男二女。人还未到，苗红就写了一篇题为《山沟里飞来了金凤凰》的新闻稿在大队音喇叭上播报。文章的最后一句用的是抒情语言：“看吧！金凤凰斗志昂扬地向我们飞来了，让我们以战斗的激情迎接金凤凰的到来！”第二天，人们敲锣打鼓迎来了五名队知青。他们穿着绿军装，着黄军帽，腰里扎着武装带，脚上登着军用鞋。这是文革中青年人最行的服装，看上去阔气威武英俊。村里的青年人看了后馋得直眨。五名知青最后举红语录，向全村人宣读了他们的豪言壮语：“捧着一颗红心，一生扎农村！”那场面显得很是壮观。可在农村生活，毕竟不比北京城，也不是说几句气话那么简单。抬脚动手都是力气活，没有一力气话说的再也不起来。几天农活下来，几个知青就倒了架，爬在床上起不来。特别是两个女知青，累得也不梳了，牙也不刷了，脸也不洗了，衣服脏了也不换了。屋里摆得七八糟，刚来时那英姿一也没有了。村里的姑娘们看着过意不去，主动拿来衣裳让他们替换，帮她们行了卫生大扫除，动得两个女学生“呜呜”直哭。李有来是村里的劳动改造对象，被苗红派去为知青挑，几个本村姑娘见李有来过来了，提让他给两个女知青测个字，给她们开开心。李有来见两个女知青哭得很伤心，就用“哭”字给他们寻开心。他对两个女知青说：“三天胳膊两天，慢慢习惯就适应了。不要哭，你们以后前途远大，你看这个‘哭’字，给下面再加两个‘’字，就成了‘’字，这是‘大晚成之象’。在农村锻炼几年，以后回到北京，你们前程好，大有作好呀！”几句话把两个女知青给说乐了。李有来接着就编起了顺溜：

北京队到山西，

金凤凰变成农家；

倘有一日重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