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半晌，芷兰半信半疑，只是低声泣。这时，只听到外面打打杀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刀剑在一起撞击的声音分外刺耳。芷兰叫：“我怕。”岑连忙捂住芷兰的嘴，：“别叫，被外面听到就糟糕了。”

经准备了足够的，盘缠也都先放到这里了。”

岑只好哄：“总兵和夫人去逻些等小了，现在小跟我们一起去逻些见爹娘吧！”

岑刚一走院门，突然觉脚踩在里，就在昏暗的月光低一看，岑差叫了来，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原来地上竟然淌着一层血，心中不觉想起书中形容战争时用的词汇“血漂橹”。

很快，段奕名就来到一个死人堆的特别的地方，岑心中甚觉害怕，段奕名将芷兰给岑抱着，然后三下两下扒下那些死尸，只见底下却是不少装满泥土的麻袋。段奕名很快在这些麻袋中扒了个，回对岑说：“这就是通往城外的地了，你先下去，然后我把芷兰递下去，我要将封一下，免得燕军士兵发现太早。”说着从岑手中接过芷兰。

接着，就听到外面百姓哀求惨叫声不觉于耳，凄厉异常，饶是看不到现场的情况，亦觉得恐怖异常。这次屠杀，持续了两个时辰，百姓的惨叫才渐渐停止。岑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一，才觉到怀中的芷兰早已昏厥过去。

静默中，又过了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外面有燕国士兵冲了来，岑的心一下提到嗓，大气也不敢。只听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给我仔细搜，一个活人也不能放过。”士兵们大声回答：“是。”然后一群人在院中翻来翻去，一个士兵来到井边，：“这井怎么这么脏？”

又是长时间的静默，岑觉自己的心都能听到。大约过了四个时辰，岑觉自己都麻木了，于是活动了一下，就听到段奕名：“再忍耐一下，快到丑时了，士兵们辛苦一天也该休息了，这时候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我们趁这时候去。”

果然，战斗结束后，平静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外面有燕国士兵大喊：“摄政王有令，灵州百姓，不论老幼，一个不留。”

岑叹：“幸好你都了准备，否则我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穿越茫茫大漠，把她送回逻些啊！”说着，搂住旁的芷兰，轻轻劝她别哭了。谁知芷兰不劝还好，一劝倒大哭起来，哭问为什么城里这么，爹娘都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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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井上轱辘的声音，原来士兵还不放心，将桶提了上来看了看。扰攘了好半天，终于搜完院，退了去，岑才松了气。

岑小声：“如果不是你想的周到，我们也早已遇害。”

岑心中也觉惨然，只觉到芷兰幼小的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不由分外同情，将芷兰搂在怀中。

另一个士兵：“可能很久没人住了吧！”

段奕名却良久无言，心中沉浸在当年大理的惨况。当年，搏凌侯攻破城池，父王自杀亡，临终时派了国中最锐的护卫送年幼的弟弟冲城去，在突围的过程中，护卫死伤惨重，自己得到消息从吐蕃潜回，也得不到弟弟的消息了。后来妹妹的遭遇和王族的惨况是听人说的，城中百姓的情况却只知搏凌侯下令大势屠戮。现在在这千里之外的灵州，却让自己碰巧经历了一次真正的屠城，心中不由更是伤。外面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段奕名只将脑袋埋在双膝中，黑暗之中，岑也看不到段奕名的情况。

段奕名也低声说：“燕军打来了，现在吐蕃士兵正在奋力抵抗。”

岑被段奕名突然的声音吓了一，等反应过来，更觉得心里害怕，外面都是如狼似虎的燕国士兵，如果万一碰到一个可就绝无幸免，但是不走也不行，于是心中鼓励自己：生死有命。

岑看一芷兰，还在昏迷中，心想她不醒来更好，免得发声音暴行踪。段奕名先爬上井来，然后将木桶放了下来，岑将芷兰放了去，段奕名拉她上去，然后岑也爬上木桶，上了地面。段奕名背起芷兰，往院门走去，岑跟在后面。

段奕名低声长叹：“主帅已经死了，兵士还能抵抗这么久，真是难得，不过可惜，这样更激起燕军的憎恨之心，等下的屠城不可避免了。”段奕名说这话时心里不禁想起当初搏凌侯在大理城的大屠杀，心中惨然。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一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段奕名：“我们走。”

街两边全是尸，层层叠叠堆着，惨不忍睹。在这样一个黯淡的黑夜，走在这样一个被死亡之气笼罩的城中，简直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外面激烈的打杀惨叫声音只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消失，岑张的了一冷汗，幼小的芷兰更是吓的一声不敢吭。

街上果然没有一个人，那些士兵一定沉醉在胜利的梦乡中。段奕名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快步走着，不时回望一岑，岑在后面跟着，一步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