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忽然抬起迟疑着说：“有一个人会懂。”

然后他皱起了眉，在随携带的笔记本上将最后看见的那个图形勾画来。

而柏然左手无名指上的凤凰印痕也回到了原位，只是淡了许多。那苏家大公满是汗，脸也略带一些苍白，大约有些虚脱。纨素赶烧了壶茶，柏然匆匆下几，极地了几气，脸庞上稍稍有了些红。

“这倒也真奇了。我手指上这个……凤凰。”他笑着说。

另一边陆天虎已将雌凤鸟尊抱了过来。看来这玩艺着实不轻，竟令到那壮汉也鼓足了力气。白若栩第一个凑上去看，更用指关节轻敲，发非金非玉之声。这家伙竟然随带得有放大镜，此刻掏来仔细辨识纹理，半晌，说一番话来。

范文嘉也敲了敲尊，眉微锁，：“白伯伯说得没错，这只雌凤鸟尊的材质确实颇为怪异，且不说商周两代没见过，其他朝代只怕也没怎么现过。我的一位在西安的师长素来对古材质很有研究，也许可以带过去请他帮忙瞧瞧。”

那一雌一雄两只凤鸟尊，却仍旧完好无损。

“这的确不是青铜所铸。奇怪呵，我一直以为，如果世上真有另一只凤鸟尊，定然与这雄凤鸟尊是一对，也应铸于同一时期，因同一事件所铸。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只井底之蛙。就看这雌凤鸟尊的材质，我就已经哑无语。枉我研究商周古这么多年，这玩艺儿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眉目也没有。”

慢慢地回过神，才发现众人皆如我一样跌坐在地，文嘉如此，纨素如此，这场奇观的引发者之一苏柏然也如此。唯有盲老人安多立于一隅，枯的脸上大有万事就此了断之后的空。

白若栩中光闪烁：“可惜这只尊缺了背上的小凤鸟。否则这会儿咱们就可以看到和那‘鸿渐于陆，利涉大川’相对照的那八个字了。依照我的预，那八个字一定会是解开商末变的真相的钥匙。可惜可惜，现在到哪儿去找那只消失了的小凤鸟。”

这或许是我一生中最绚烂亦最漫长的一瞬间。对于其中的柏然来讲，时间或许是另外一概念，但我不得而知。无论如何，当我仰起如痴如醉地望着赤天空中的跃光线时，生平第一次会到“神游外”的快。我记得七岁那年，曾经与父亲在北京的德胜门楼下看过一场盛大的焰火会，彼时所到的震撼大约与此时有些相似。但幼年时但凡彩绝的景象或游戏总能引发呼，与此时睁大双的心醉神驰并不能相提并论。天地间仿佛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独自看着天堂与尘世界的幻表演，灵魂已然窍。然后，等那漫长岁月尽数过去，我终于稍稍清醒过来，陡然发现，天空已一片亮白，陆离斑驳的光线已经消失，六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巍然立，我所置的亚拉青波犹如苍茫海洋中的孤舟，只在颠沛起伏的浪谷中冒一星半燥的陆地。我坐在甲板上，。

而我的一门心思却忍不住缠绕在方才的天界异像之上，便禁不住指着柏然笔记本上的图案提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叹气，再喝一酥油茶，微微地耷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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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又是什么意思？下一条线索？”他自问。

一边叹息着，一边仍旧不释手，不停地用放大镜细看雌凤鸟尊的暗纹。

柏然苦笑：“你真当我什么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