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程一路准备送张晓玉到北京的，可是手的工作，让他难以分。何况到北京后，飞机也只是稍作停留，两个小时后就会转上到澳洲的飞机，去了也无非是个意思。张晓玉说不要去了，免得来回跑。程一路想想也是，就同意了。但是，明天张晓玉就要走，晚上一定得早回去，而且不能喝多，更不能喝醉。

“我听说秘书长要到政府那边去了。”陈说着瞄了一程一路，见他没动静，就又说，“我也跟了秘书长一年多了，跟您后面得快活。您看，我想跟您一到政府那边去。不知……”

程一路边笑边往里走，老远就听见鲁胡生的大嗓门了，好像正在给人打电话，就像打架似的，连珠往外。

鲁胡生大声地笑着，说：“是怕见首长吧？兰兰，一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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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路说：“你再来个车，我在市委。”鲁胡生说：“那你等着，车就到。”

蒋和川在后面跟着程一路，说：“大概来齐了吧。吴总一直在惦记着秘书长。”程一路没有声，他知蒋和川这是在说场面上的话了。吴兰兰不可能直接说程一路的，就像他程一路也不会直接说吴兰兰一样。心里有个坎，总不是那么轻易地过的。

包厢里也没了声音，程一路迅速地环视了一下，没有看见吴兰兰，这是比较适合的法。他知吴兰兰是有意识地先回避了。他就大声地问：“吴总呢？老鲁啊，怎么把主宾给丢啦？”

蒋和川站在了门边上。蒋和川是个很会揣度的人，这会儿一定是觉得程一路该到了，就来接着。见了程一路，蒋和川一脸的笑，在灯光下发亮，说：“难得秘书长大驾光临，都在等着呢。”

七十分，鲁胡生电话到了，说人接到了，直接到湖海山庄。

“啊嗬，就这事啊？不要听风是雨，我都不知。你在我边，更不要说。至于将来，我会考虑的。好吧！”程一路这听似批评实则表态的话，陈自然听得来，陈说：“那我就先谢秘书长了。我不会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说。”

路上，张晓玉打来电话，说明天就要走了，晚上让他早回去，有些东西还要收拾。程一路收了线，不经意地笑了笑，夫妻间的事谁都懂。张晓玉的国手续办得特别快，原来程一路以为要到三四月里，现在才二月中旬，手续办全了。手续一全，张晓玉原来还犹犹豫豫，现在却一下变得急了，不得上就走。儿听说妈妈要去，也很兴，着让妈妈早动。程一路想：走就走吧，迟一天早一天都是一样，就让鲁胡生给买了机票。从北京转飞，然后直接到悉尼。

郭雷笑着答：“她到省里去了。”

程一路也笑笑，回答说：“都来齐了吧？”

郭雷这笑有内容，其实程一路知。阎丽丽到省里去的目的，就像湖海山庄里的小别墅一样，虽然掩着，可是它若隐若现，明人早就看来了。但是，程一路不好说，因为这涉及到张晓玉的叔叔张钊。其他的人也不会说，张钊是省长，谁能问省长的事？当多年了，如果连“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句话都不能记牢，那还当什么呢？不如回家卖红薯算了。

程一路笑笑，说：“有什么不好说的？大姑娘一样。平时可不是这样。说吧！”

蒋和川朝里喊：“秘书长到了。”鲁胡生的嗓上亮了起来，嚷着：“好啊，首长来了，立正，稍息！”

“啊！”里面的小间里传了应声，还是当年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陌生和苍老。也难怪，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谁能不变？

湖海山庄的八号小楼，郭雷正站在门边上。见了程一路，赶打了招呼，程一路问：“阎总呢？”

包厢里更安静了，大家好像都屏住了呼。程一路站着，尽量地自然些。这时，从间的门，吴兰兰来了。她显然是刚到里面补了妆，脸上有一淡淡的红。她停在门边，程一路赶上来，伸手，说：“迎，迎，吴总到南州来，真是想不到啊。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