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说：“还在，不然没地方放。只好放在姥姥家。”

南州大剧院是南州市重要会议的召开地方，一般市里上规模的会议都在这里举行。经济工作会议是重要中的重要会议，除了市直，各县和各县所属的镇、村主要领导都参加了。总人数接近两千人。这些人一大早就从南州市的各个地方赶到市里来，然后像一条条小鱼般，无比荣幸地钻到大剧院里。许多人开始打招呼，许多人开始聊一些若即若离的事。有人就说到即将开始的换届，自然话题更多，也越说越兴奋。这就是大会的好，可以互通信息，共同猜测。

“也好，北京的教育总比省城好。”程一路说：“你先忙着，待会儿走时我再喊你。”

徐硕峰空的位，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呢？

程一路想：也许这静悄悄地东西，比什么都有力量。

会议照议程，有条不紊地行着。中途，程一路来了。就中餐的安排和下午县委书记县长会的准备，又作了一次布置。然后，他又回到台上，正好发奖。在雄壮的乐曲声中，经济发展的先单位和个人一一上台来领奖。整个发奖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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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几位书记都招呼过了，也快八五十了。程一路就从任书记开始又喊一次，大家下来，三四辆车往剧院开。

程一路和徐真打了招呼，又问了些过年在北京的情况，谈的都是家常。徐真是挂职的，本来也就不太问事，与她不宜谈。他看见徐真的脸靠脖的地方有一很的划痕，想问，却临时改了，问：“孩还在北京？”

最后，任怀航书记发表重要讲话。程一路坐在位上，看见徐硕峰坐着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想：也是，他自己一定知快调走了。组织人事的事，不会是空来风，总是有些由。而且，齐鸣说了省里书记会已通过了，只是等着常委会过一下。徐硕峰现在也许就是人在南州心在西江。

程一路来得更早，他七钟就从家里发，到市委堂吃了早饭，然后就让叶开送他到大剧院。他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包括门前站岗的武警战士，都仔细地看了。然后他又到台上，从不同的方向试着坐了几次，发现前排的椅摆放得不是十分整齐，就让王传珠叫人再摆放一下。最前面的盆也作了调整，原来盆内植有，挡了视线，就换成低矮一些的。话筒更是试了好几次，先是声音有沙，调了，又有过尖刺耳。再调，程一路总算满意。这期间，他发了两次火，一次是发现台上领导席上没有摆放笔记本和中笔；另一次是他觉得灯光太亮了，照得人不舒服。

王士达市长早早地到了，他这人有个习惯，最不喜别人迟到。他坐在前排，方浩然、迟雨田也都到了，因为不是常委，所以坐在第二排。任怀航坐下后，看了看手表。这年，大家都用手机掌握时间，所以手表成了另一份的象征。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的都是名表，基本自己不钱。任怀航朝王士达，王士达就宣布会议开始了。

香樟树发了新的红的小芽儿，许多人以为香樟不落叶，也不发新芽。程一路观察过：香樟落叶，只是不像别的树都在秋天落叶，它一年四季都悄悄地落；它也发芽，一年四季都悄悄地发芽。

直到八二十，程一路才从剧院回到市委，他必须回来。待会儿他还要请一次市委的领导。虽然他自己也是领导，但他还是必须请一下书记和各位副书记。省里来挂职的徐真副书记昨天也赶回来了。程一路吩咐人将近期的有关工作动态文件，都先送了一份；昨天他太忙，也没有亲自到徐书记那儿去。他先了徐书记办公室，徐真是个年轻很有些风度的女人。下来前，她是省妇联的维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