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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黑黑的云彩越积越厚、越积越多,由西北边儿逐步向东南方向压过来,刮过来的风里都带着一股子湿气,大街小巷里的人们都开始往回跑,眨眼间没了踪影。这天儿,连傻子也会
知道,这场雨肯定小不了。
盲流子这些天的活动半径明显地小了不少。它也爱交朋友,原来交了个老苏头,可那老头子不知为啥悄没声地没了。四嫂对它也不错,可那个叫公主的臭三八欺怀,只要它往四嫂
的身边儿一靠,它保证筋鼻子瞪眼地乱哼哼,用不了几年都快成老帮子的玩意儿了,还搁那儿臭美,哼!三八。不过这些天它挺高兴,那个原先不常来的小子,大伙儿都喊他叫郑明
的,这段时间里常来。盲流子知道,只要他一来,那中午或晚上自己必定会有骨头啃。有骨头啃对盲流子来说,那就是天下最美的享受。不过它也觉得出来,郑明来得是勤了些,
可是给它的骨头是越来越少,那骨头上的肉也越来越稀,连筋头巴脑都不剩。不过盲流子不生气,它只要一见着郑明就会摇头晃脑外加摆尾巴地打招呼,郑明这小子也够意思,来
了必定先与它打招呼,搞得它挺自豪的。――朋友嘛!
这天,盲流子刚刚会完岗下的花花,抬头一见天阴下来了,知道必定有场大雨,连忙颠儿颠儿地往回跑。远远地瞧见了自己的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还没到家却听见了一声
闷雷,随后一道亮亮的闪电撕开了乌云,老天像是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雨呼地一声如倾盆一般下了起来,把一身卷毛的盲流子淋成了落汤狗。
四耗子和郑明在食杂店的大太阳伞底下支了桌子正准备喝酒,眼看着大雨呼地一声下来了。郑明见盲流子给浇了个精湿,不觉灵机一动,转身去屋里拿了一块肥皂,拉过盲流子来混身上下打了一回,又把它往雨里推。盲流子不愿意了,边哼哼着抗议边自已寻思:人家这里冻得够呛,你咋还把人往雨里推可是拗不过这小子,又让大雨给冲了一遍。不过接下来可好,他回去给自己找了一条毛巾来擦,自己再抖落抖落,赶忙回自已的窝里。心思今天保证有骨头吃,不用看,闻就能闻出来,是岗上老齐家烧鸡的味儿。郑明和四耗子俩人这边刚喝了没几口,那边安大胖子顶了雨出来捅水沟,见郑明和四耗子正自在雨中伞底下滋润,酒虫子也给勾了出来,打了把伞就过来了。进屋去寻了一只凳子,又找四嫂要了一双筷子、一个杯,在四耗子身边坐下来就倒酒。四耗子连忙声明说:“胖子,咱可说好了,只有三两。”安大胖子忙讨价还价说:“酒我添,半斤,半斤可以吧”四耗子说:“不行,你一喝到半斤我们可就遭罪了。你还不像郑明,喝多了大不了唠叨,你可是个武疯子。”安大胖子忙许愿发誓地说:“四哥,今天我要是喝多了就不是我爹揍的。”四耗子一见,也不好说啥,三人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吹牛,你过五关,我斩六将地一通神侃。一顿下来把雨都侃停了,可他们还自在那里侃。郑明对这安升本没啥好印象,可是自打他与老苏头办过那件事之后,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他点什么;再加上自己长了一脸的抹不开,所以每逢自己与四耗子喝酒他来凑时也不好说什么。正自吹嘘间,里间的四嫂叫他,称“电里有话”……郑明先把桌上啃剩的鸡骨头收拢了给盲流子捧了去,然后才过去接电话。一听是贾春颖,忙问这贾代表有啥事,一边心里暗自嘀咕:好不容易赶上老婆去开家长会,自己有时间轻松一下,她一来电话,又轻松不了了。果然,这贾春颖法人代表令他火速赶往荣昌大酒店二楼的包间,称有贵客要陪。郑明想说:还火速你给车钱又一想人家平素里没少花钱,有整无零地贴补自己,虽说前些日子不阳不阴提过股份的事,自己给办完了之后她也很是积极地开展业务。谈成谈不成的倒其次,毕竟在热火朝天地干,比起在沈阳的那些光吃不做的日子要好得多。想毕连忙挂上电话,与四耗子和安大胖子道了回别,自去向晖街上招出租奔荣昌大酒店来。
这是一家鲜族人开的酒店,足足比金瑛当年开的格格大酒店大了一倍多。可是不知为啥,自打金瑛出事后,只要是一到这类酒店里来,郑明的心情就是灰了巴叽的。即便是在沈阳的张士酒店,他怀里搂着小英子,可心里头却还想着金瑛。所以,一到这类酒店来多半他会醉,语言听着也不美,像六十五度的小烧,带着一股子冲劲儿不说,还含着一股子生酒坯子味儿。
上了酒店的二楼,离着老远他就听见了公鸭嗓的声音,这声音只一次他就记住了,是哈尔滨那位吕主任介绍来的连毛胡子的陈秃子。郑明寻声走去,见正对着包间门儿的是贾春颖,背对着他的是那个叫陈和平的陈秃子,边儿上的那位挺文静的小伙儿却不认识,看模样像一个人……可是想不起来。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才想起来,这人确是与吕主任长得像。
贾春颖把吕家老三给郑明介绍完之后,四人一同喝酒,贾春颖又乘人不注意在桌下给郑明递给二百元来。郑明知道,今儿个又是他算账。当下众人又扯了一回闲话,那陈秃子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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