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远，就在日式二楼的后边，也是铁路的宿舍，不过是平房。这刚要谢谢，郑明早跑得无影无踪。自此以后，郑明上学主动帮着扫除，即便不是自己的小组值日也，还难得地遭到了班主任孟玉贵老师的表扬。郑明却不作声，只是偷偷地把班上的废纸连同学校里其它班能够得着的废纸都攒到一起，放学后就偷偷地给那送去。自觉着事神秘，没几天就给逮了个正着，那老满脸泪地问郑明：“小，你这是啥”郑明笑答：“这不是你的饭碗吗我给你送来了。”老自是兴，拉了他屋，给他吃油汪汪的麻。郑明记得很清楚，那时节一个大麻要一八一，对于当年郑明那么大的孩来说，一八相当于现在的一百八。郑明本想不吃，可奈不住那麻的香气，只好给自己找台阶说：“，咱俩一家一半儿吧。”

这老姓李，其实比郑明的妈也大不了几岁。丈夫原来是铁路上的，孩没两岁就因公死亡，吃单位的救济一直到孩十六岁上班。想不到儿都已娶妻生了，却因一次玩笑送了命。那时节兴唱革命歌，有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被他改成“大老爷们唱歌，我儿瞅我笑呵呵……”还没唱下句就给打翻在地踏上了一支脚，判了个现行反革命。老婆当即离了婚，领上孩回娘家去了。儿给判了二十年大刑，到了里边还抗拒改造，赶上那年要完成什么任务赶指标，想把他也算一个拉去给毙了，他事先得了信，索自己吊死了事。这老太太也受牵连，没了依靠，幸好单位里没把事情绝收回她的房，这李老太太只好自其力拣破烂儿生活。郑明帮这李学雷锋好事却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李拣破烂儿也收破烂儿，那年月家家的破烂都不多，大字不识的李发现只有纸这东西多，还好收，什么书啦本啦的。郑明学雷锋不但隔三差五地赚麻吃，还在李的破烂堆儿里拣了不少的宝贝，什么《大刀记》、《半夜叫》，八大京剧的小人书，还有破旧的三国、西游之类的古书，更可喜的是竟然翻到了一本儿新华字典。那段时间里郑明除了上半天儿的课之外，业余时间外带寒暑假都长在李那里，李有个疼脑的，他还自拿了家属证到医院去装病给李开药。好在那时蒙古大夫多，人们都忙着学习政治，没时间搭勾业务，居然让郑明唬得一愣一愣的。李见郑明喜这些书，索都给了他。郑明心里鬼，知木匠老爹最烦这类东西，自己偷偷地在仓房里找了个不起儿的地方藏起来。如是这般到了小学毕业时，李被专用线上的火车给撞死了，居宅里的人都去看，回来还学。等郑明去看时，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血。郑明自是不信，又去李家看。见门已被钉上，又偷着去李的仓房里拿来自己没来得及拿走的书，跑到没人的地方找了些破报纸权作烧纸给李烧了，且又昏天黑地地哭了许久才回家。

郑明游移着了院儿，那扇门还是由破纸盒糊着，推了门去，见李笑模笑样地招呼他说：“郑大奔儿，李还给你留着麻呢。”见郑明迟疑又说：“郑明，李找着你李大爷了，瞧，他就是我儿。”郑明见李的旁边果真站着一个剃着光的男人，穿着像是啥制服。刚要上前说话，却见那人转过脸去，再转回来时嘴里却吐个一尺多长的来，颈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个绳。吓得他猛地一惊，也就吓醒了自己，惹得邻座的旅客都把奇怪的来看他，才知自己了个梦，很不好意思地冲人家笑笑，转了脸去看窗外的景。

走站，郑明到站北的上准备坐三路小公共汽车回家。路过汇宾餐厅时，似听见有人喊他，抬一望，竟然是同学贾颖。郑明和她本不是很熟，她是郑明上初中时才转来的，故此并不是很亲。可是见人家主动与他说话，又不好不理，只好打招呼。想不到贾颖上前就来拉他，嘴里还说：“这回可逮着一个，赶快的上楼陪我吃饭。”郑明连忙说自己刚下车，还不曾回家。贾颖却说：“你上来，让你见一个人。”拉了他就走，郑明又不好不跟，只好着跟饭店。一路里跟着心里还寻思：大死的时候没见这家伙这么大，不用问，这又是一假。自思也好，好长时间找不到金瑛，从她的里许能听儿风声来。

上了二楼来一见，大厅的一角正坐着一个镜的秃男人。郑明一见，不由得乐了，原来是儿时的玩伴康宏彬，突然上去就是一掌打过去，把那人打得愣眉立地看他。半晌才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