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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6/6)

经理把烟缸边儿上的“黄山”都给撤了,换上了盒的“中华”。秘书摆手叫经理先去,然后笑对袁伟明说:“袁营长,也不知你现在怎么称呼,暂时这么叫吧。您要是有啥事儿就吩咐我。”递过一张名片来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我和车就在下面,区长开完会大概中午会有时间,到时候我再上来接二位。”说着话退了客房。袁伟明那里似乎找到了一些觉,仰躺在沙发上起中华烟来,见郑明呆着不动,忙叫郑明烟。那鹅脸儿服务员还一脸灿烂地送来一盘新鲜果。俩人一边喝茶一边烟,袁伟明又断断续续介绍了一番当年的上司,郑明这才对袁伟明略略有了一些了解。当然郑明更不知,短短的北京之旅之后,他会断断续续地在这间房里住了近一年的时间,更不知他会与沈来那么多的恩恩怨怨。

到了晚上才见着袁伟明的战友,是个五十来岁的练人,那风风火火的样儿,一看就像队里来的。奇怪的是他说话苣荬菜味儿很少,听着倒像是黑龙江人。了一桌的生猛与袁伟明接风。袁伟明在与老战友叙旧时也不忘把郑明介绍给他的战友,称自己正与他搞一个全国独家的项目。区长又把自己的老婆,一个在环保局长的漂亮女人和正在辽宁大学上大三的独生儿介绍给他。临了又说:“你们以后有啥好项目,可以到沈来,这里的环境可不比北京差。”袁伟明当然豪气冲天,郑明也是天喜地。啤白的一通来,又与正上大三的区长儿谈了一回大学生活,那神态仿佛自己真就是正牌儿大学的毕业生一般。

郑明在沈享了一个多星期的福,领着袁伟明又去长。长的书商倒很快,不但把账全结了,还请客安排饭。郑明心思袁伟明半明半暗的话里带着味儿,忙又在星际大酒店的歌厅里为他找了个小,自己躲去,让他在房里好好地快一回。俩人在长分手,郑明又给袁伟明当了一回办公室主任,除了买卧铺票,又杂七杂八的买一些礼品和车上吃用的东西。袁伟明却提要买几棵酸菜回去,只好又去农贸市场买。好在是酸菜上市的时节,况且价格也不,也没费啥力气。

送走了袁伟明,郑明先去哈尔滨与金瑛的表哥结账。结了账后所剩不多,买了火车票就回家。

先到金瑛那里给金瑛送了五千,金瑛不要,郑明板起脸来说:“就当是你投资的利息还不行么”金瑛见郑明急,忙笑问说:“我在你那里还有投资吗我事以后,你已经快给拿回来十八万了。”郑明唬起脸了说:“金瑛,投资是投资,借钱算借钱,你的投资永远在里边,别想拿来。”金瑛心里兴,面上却泪婆娑地说:“我这一辈也够本儿了,有俩男人我。”郑明见金珏不在屋里,捧了金瑛的脸就啃,把咸咸的泪也咽肚去,边啃边说:“别说丧气话,咱四十岁还不到,好日还在后呢。”金瑛言又止,闭了任由郑明放肆。

郑明回家来歇了两天,又去厂找厂长汇报。厂长听后自是兴,劝郑明不要心急,并说上要到元旦,厂里想闹,请郑明第二天也到。郑明惦记金瑛想推脱,厂长说务必要来,郑明只好陪着闹了一回。吃罢喝完,大伙儿又要唱歌,鬼哭狼嚎地发了一通,公推厂长来一个,最后的压轴。厂长起来说:“我唱不好,这九九年上要到了,我就给大家来一段九九献辞吧。”又叫东波放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来伴奏。厂长的嗓音极好,合着音乐朗诵起来:

未来得及修完百年毁的围堰,迎面又扑来东南亚阵阵狂澜。小憩中,匆匆听罢相约九八,一扬却与九九碰个满面。

久违了九九,――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中转站,这里没有一个逃票者,所有旅客都将顺从地通过这历史的栅栏。从焚烧的圆明园旁到腾的天安门前,这段行程太慢,整整走了一百年;这张票价太贵,折算人命三千万!

一路上,联军杀,皇军砍,中央军戡,红卫兵造反,哄哄,整整折腾二万九千天。是‘改革开放’撬开了车窗,使窒息的人们终于看到晓月卢沟,红叶香山。

历史,你拥有海一般的内涵:好人,坏;清官,贪官。让后生站在圆明园的废墟上味悲壮人们从麻木、困惑、抱怨中寻觅新起。不是吗江与长江齐名了,可仰仗的却是它们的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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